沉默了許久之后,張殘才低聲道:“是啊,你可以睡的安心了!所有天鷹會的人,除了你之外,全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也再沒有人向你尋仇了。”
“韓芷柔把小珠放在哪里了?”
郭正的臉上也不知道是輕松,還是惋惜,聽了張殘的發問,才低聲道:“就在后院里,準備明天下葬。”
張殘嗯了一聲,嘴上沒再說什么,但是待會去看小珠的遺體一眼,那是勢在必行的。
“其實,我很喜歡她……”郭正喃喃地說,“可是,我卻配不上她。”
張殘不經意間,就回想起了和小珠在一起,短暫卻相濡以沫的時光。
我仍在這里,但是她卻杳不知所蹤。
許久之后,張殘說道:“我也配不上她。其實,我也很喜歡她。”
說完之后,張殘只覺得意興闌珊,擺了擺手,示意終止這個話題。然后才繼續傾耳探聽假山下的情況,但是能聽到的,只有之前那個微弱的喘息聲。
頓時之間,張殘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下面沒有任何屠雨的動靜,甚至可以說,屠雨在下去之后,似乎徹底消失了一樣。
黑漆漆的假山洞口處,莫名冒出一陣冰冷的寒意,使得高明如張殘般的寒暑不入,冷熱不侵,都打了一個冷戰。
張殘強烈的克制了自己沖進洞中的欲望,呆立了良久之后,仍然不知所措。
屠雨絕不是遇上了什么了不起的機關,因為張殘剛才雖然在和郭正感懷聊天,但是一直沒有分心。試想機關運轉,肯定會有機括工作的聲響。縱然這種聲音再低,也休想瞞得過張殘的耳目。
再者,假山之下是一個沒有任何出口的空間,哪怕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肯定會有輕微的回聲。這種余波的震動,在張殘這樣的高手感應下,發出的動靜無異于驚天駭浪。
然而,屠雨卻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消失得那么徹底,連一點生命的特征和跡象都沒有留下。
難不成,假山之下還有一個不被張殘所感應到的人,取走了屠雨的性命?
張殘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
屠雨幾乎步步為營的進入假山,警惕性何其之高,世間又有誰能在不發出任何聲響的情況下,如兒戲般徹底抹殺屠雨的生機?除非是耶律楚材、陰陽仙師或者東瀛刀圣在此,才能有此神跡。
這當然還不可能,因為這當世之上,最為頂尖的三位武學巨匠,不至于蝸居在此,更不至于對屠雨這種小角色暗中出手。
“怎么了?”郭正見張殘一動不動,低聲問道。
張殘沒有搭話,只是望著黑漆漆的洞口。
下一刻,張殘特異的強大精神力在此關頭,又重新驟然而出,如一陣輕風一樣,吹進了那似乎不見底的洞口之內。
洞內的情況,頓時一目了然的呈現在了張殘的眼前。
屠雨一動不動的趴在洞口的拐角處,身上沒有半點傷痕,但是卻生機再無。更深處,顧如雨正發出若有若無的輕微呼吸。只是她昏昏沉沉,俏目緊閉,再不能從中得見俏皮的閃光。
忽然之間,張殘精神力的探測,根本不受控制的轉移到角落處,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