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意識與思維很神奇,甚至能讓一個人對從未改變過的事物產生出不用的看法。比如說現在的王歸,一身簡單的素白睡袍,反而讓張殘看出了他那潛在骨子里的英勇和傲氣。
屋子里的陳設也非常簡單,除了一張床和一套桌椅,以及桌椅上的一把虎頭刀之外,再無他物。
不知為何,張殘見了之后,卻想起了一個小笑話。
說一個人去見郎中,問郎中,他自己怎么做,才能長命百歲。
郎中答道少飲酒即可,那人卻搖頭說從不喝酒;郎中續道少抽煙少暴飲暴食,那人卻搖頭說從不暴飲暴食也從不沾煙;郎中又答曰需要節制,少沉醉于溫柔鄉即可,結果那人卻搖頭說他從不近女色。
最后郎中怒了:不喝酒不抽煙不暴食不玩女人,你活個長命百歲圖個鳥用!
現在張殘一見這個屋子里的陳設,便斷定了王歸確實是那種不喜享樂,甘于清貧簡單生活的人。
這他又沒有子嗣,一輩子靠走鏢拿命換來的銀子又有什么用?
正想著呢,王歸笑道:“張少俠和在下敘舊情的話,你我之間那絕不是什么值得回憶的愉快事情。所以,不妨我們直接步入正題?”
張殘笑了一下,點頭道:“王先生一針見血快人快語,張某佩服。”
“張少俠現在絕不是為了自己而來,對嗎?”
張殘并不隱瞞:“張某現在與高麗人合作,定要洗刷干凈韓芷柔冤枉張某的罪名,也要奪得張某失去的東西。”
王歸并不為張殘的表決心而動容,反而提醒道:“倘若張少俠投在木切扎的門下,剿滅韓芷柔,相信不是什么難事。”
張殘眉頭一挑,這才知道王歸想合作的,絕不是自己加上高麗人的這方實力。他理想的合作對象,應該是張殘再加上木切扎這一方才對。
當然,也有可能王歸忌憚的,是將來張殘得到木切扎的支持后,反而將他們這些飛鳥啦、走狗啦一網打盡,因此才故意提到木切扎來試探張殘。
張殘知道,自己一個回答不好,他將面對的,恐怕不只是“送客”兩個字,很有可能還會帶上一把明晃晃的虎頭刀。
張殘深吸了一口氣,知道現在絕不是過度思量的時候,而且張殘豈會不明白江湖人,所以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江湖人行事,自有江湖人自己的準則,和官府朝廷又有什么關系?”
這話無疑在表明,張殘絕不會借著木切扎的力量,來參加到這一場權力的追逐中。
王歸看著張殘堅決的神色,眼神之中明顯有了幾分松動。但是張殘卻知道,王歸這樣的表情,離相信自己還要差好遠好遠一段路。
但是無所謂了,張殘自知自己的人格不值錢,但是因利益而結合,或許便能讓兩者之間關系密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