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此次在大同府里一無所成,便是因為只是把眼光放在了眼前。結果很明顯,一子落錯,全盤皆輸。”
張殘心中的氣憤減輕了許多,點著頭說道:“受教了!”
金倩莞爾一笑:“所以,為了我們能成大事,或者說為了張兄將來能成大事,該學著把目光放得長遠一些了!就像現在,張兄不是和王歸也鬧翻了?但是張兄連王歸的住處在哪兒,王歸是以何為生都不知道,又怎么好意思與之為敵呢?”
一張老臉漲的通紅,索性現在時值半夜,或許金倩看不到自己的無地自容,不過辯解似乎是張殘的本能:“其實張某只是在初次見到王歸時,覺得他是一個有勇無謀的莽夫,不足一提罷了,因此才沒有對他多做注意。”
金倩呵呵了一下:“一個莽夫,卻在關鍵時刻捅了張兄一刀,并且還是讓張兄那么的措手不及。”
“張兄一定要記住,能夠成為一方霸主的人,沒有一個是簡簡單單的莽夫,不然他怎么可能坐得穩這個位置!”
張殘這下子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確實如金倩所說,能夠成就一方霸業的人,即使他表現得再怎么粗獷,其內里也絕對是一個心細如發、精通權謀的好手。不然的話,就算他的基業不被他人吞并,他的位置也會被有心人取而代之。
場面又沉寂了下來。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大約丑時,金倩低聲道:“動手!”
按照之前做好的分工,張殘和李越齊齊朝著西廂房沖去。
至于為什么不潛伏過去偷襲,原因很簡單。因為就算宮本滅天狀態不在,但是還有藤野新上這樣的高手在旁。
高手的靈覺就是如此神奇!打個比方,任何靠近到感應范圍之內的人,就像是落入蛛網中的飛蛾一樣,如論如何,也不可能瞞得過居中盤坐的蜘蛛。
藤野新上率先從另一間廂房里沖出,站穩在了目標廂房的門前。
他手中雖然無刀,但是昂然挺立,給人一種橫刀立馬,一夫當關的氣勢。
“倩兒見過藤野兄!”
金倩一聲嬌斥,算是和藤野新上打過了招呼。
張殘還不忘叫喚一聲,影響藤野新上的心神:“藤野兄相信張某,櫻美真的已經不在人間!”
說完之后,張殘也沒有去看自己這一聲帶給藤野新上怎樣的觸動,和李越從窗口雙雙竄入房間。
暗夜下的房間,更顯漆黑一片,但是豈能難得到張殘和李越這樣夜能目視的高手?更何況,宮本滅天那雙血紅又陰森的雙眼,卻如指明燈一樣,尤其的清晰和礙眼。
張殘和李越沒有任何只言片語的廢話,一左一右,兩把長劍一上一下,夾擊宮本滅天。
或許是真的覺得生死一線,危在旦夕。宮本滅天的求生欲望,使得他能在一瞬之間便將全身功力提聚到頂峰。
不過內傷未愈,便又妄動真氣,宮本滅天還未出手,便率先噴出了一口黑血。
張殘見此,心中自然一喜。下一刻只聽宮本滅天厲喝了一聲,雙掌齊飛,竟然不閃不避,想要以一敵二。
這絕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但是卻出乎了張殘和李越的意料之外。
砰砰兩聲氣流沖擊的巨響,張殘和李越各退了一步。而宮本滅天卻不免再度噴出一口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張殘感覺得出宮本滅天的傷勢,要比荊狼恢復得速度快上何止三倍!當然,這其中肯定是真龍之血的妙用。
啪地一聲,一張金燦燦的篇頁從宮本滅天的懷中掉出,落在了地上,在這沒有任何光線的夜晚暗室里,是那么的熠熠生輝。
張殘和李越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對方對河圖的必得之心。
主動權完全在張殘和李越的手中。而隨著兩人的分心之后的這一對視,登時使得小小暗室中的殺機涌動,消散了個一干二凈。
宮本滅天嘿了一聲,似乎有一種奸計得逞的得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