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狼這才看向小珠,指著小珠的眼睛:“呀!獨眼龍!”
小珠頓時臉上有些黯然。
這要是換了別人,張殘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但是偏偏這個人是不懂禮數、并且是荊狼,張殘只能皺著眉道:“荊老弟還是盡快療傷是好!”
不過齊絕的孫女倒是替小珠打著不平:“你這人沒爹沒媽沒教養嗎?”
荊狼撓了撓頭,看著映在眼前氣呼呼的小臉兒,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沒有!”
張殘再沒有理會這倆人,反而把小珠拉到了一旁,為小珠解釋著荊狼的生平。這個過程中,小珠一直沉默不語,直到張殘說完,她才強笑了一聲:“沒事呢!他說的是事實罷了。”
張殘心中一酸,更是愧疚,正要說些什么,金倩卻道:“敢問張兄,宮本滅天真的身負重傷?”
只看金倩的神色,張殘就知道她肯定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不過這一點倒是和張殘不謀而合,因為張殘同樣沒有理由放過宮本滅天。
“當然!能傷到我荊狼,只有比我傷得更重才可辦到!”荊狼一臉的氣呼呼。
張殘直接開門見山:“金姑娘知道宮本滅天的落腳之處?”
金倩神秘的一笑:“倩兒知道的事情,不巧比張兄多了一點。”
張殘沒有在意金倩臉上的玩味笑容,毫不猶豫地說:“那么,我們還等什么!”
月上柳梢頭。
趴在一座高墻之外的茂密樹枝上,金倩悄悄地說:“今天小珠姑娘對張兄很失望。”
張殘眉頭一挑:“此話怎講?”
金倩吃吃一笑,低聲道:“女兒家的心思,還是女兒家能夠體會!試想小珠姑娘現在算得上走投無路,舉目無親,兼且她的眼睛乃是因張兄所毀,所以值此關頭,她早已將張兄看作是唯一的依靠。但是今天荊狼那么對待小珠姑娘,張兄卻不能給她很好的保護,可想而知她心中的失落。”
張殘想了想,覺得金倩的話頗有道理,但是還是無奈地說:“我還能怎么辦?荊老弟終究是無心之失,我總不能因此就和荊老弟決裂吧!”
金倩微微一笑:“無妨!最重要的是小珠姑娘現在很脆弱,張兄只要回去之后好聲細語,曲意奉承,相信她肯定會對張兄更加依賴。”
“曲意奉承?”張殘咬著字問道。
金倩啞然失笑道:“隨張兄怎么說吧!總之,張兄要盡快套出小珠姑娘的秘密。不然的話,我們真的很有可能會一敗涂地。”
見張殘悶聲不語,金倩提醒道:“若不是看在張兄的面子上,倩兒早就對小珠嚴刑逼供了!所以為了小珠姑娘免受皮肉之苦,張兄還是別再耽擱下去了!”
張殘冷聲道:“你動小珠一個指頭試試!”
這種威脅金倩毫不在意,只是反問道:“難不成小珠姑娘體內的毒,不是倩兒下的?”
張殘冷哼了一聲,卻是無力反駁,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剛才的威脅,是多么的蒼白與可笑。
這次算是聯合出動,自然不能先窩里反。金倩眼見場面尷尬,又問道:“張兄可知這座府邸是誰的住處?”
張殘理所當然的搖了搖頭:“金姑娘請賜教。”
金倩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古怪的看著張殘:“張兄來到大同府多久了?連這些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
“這是王歸的府邸。”
張殘點了點頭:“張某干嘛要知道王歸的府邸在哪兒?張某本來就是想著拿到那份不存在的帳薄,便抽身而退的。”
金倩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希望張兄不是因為倩兒在說氣話!整個世界,人與人之間就是因為千絲萬縷的聯系構成,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倘若能夠捋得清這些復雜的絲線,天下所有的事情,時間所有的聯系,甚至于說未來世界的走向,都可以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這種說法挺新奇的,張殘還是第一次聽到。轉而細想了一番,竟然又覺得金倩所說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