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還并肩作戰一起殺敵,到了今日便又“同室操戈”。
不過張殘眼下自然沒有多余的功夫去感慨這些,這四支箭矢其中之三,分布張殘上中下三路,最后一支,又封堵了張殘舉劍的去路,使得張殘想要以劍法破去其余三支箭矢,必須得先過最后這支箭這一關。
然而就算過了這一關,另外三支箭也早已經把張殘射了個對穿。
放箭者的箭法之準之狠、眼力之高、配合之精妙,當真讓張殘一陣頭大。
如果實在平地之上,張殘自負就算自己一時狼狽,但是至少可以安然無恙的從這四支箭的圍堵中沖出。
無奈之下,張殘當機立斷,只能擬定任由下路的那支箭射穿左腿,任由中路那支箭貼胸而過。不如此棄車保帥的話,明年今天便是張殘的忌日。
長劍直送,“叮”地一聲脆響,兩股勁氣相交,張殘只覺得手上一麻,但是卻把封住劍法去路的這支箭,泄恨般震為齏粉。
轉而張殘哪敢稍有怠慢,借著被反震的力道,長劍斜挑自己的右頸上方,又是“叮”的一聲,不過戰果卻已經截然不同了。
這次張殘的長劍發出一聲哀鳴,卻被這灌滿了真氣的一箭攔腰而斷。
緊接著張殘只覺得全身一震,像是被一記重錘打在左腿上一樣,那蓄滿了力道的一箭,竟然將張殘前撲的動作帶偏,使得張殘像是被颶風肆虐一般,不可控制得向右橫飛,摔在了地上。
當左腿的劇痛這才涌上張殘的后腦勺時,張殘還不忘運起腰力一扭,雖避過要害,但是胸前的那一箭,還是不可避免的貼著張殘的皮肉而過,帶出一絲紅線以及一塊皮肉。
張殘本來就不是什么硬漢,這一下子根本不能壓抑的痛哼了一聲。
也幸虧張殘的內力遠超這四名弓手的任何一人,再加上真龍之血已經將張殘的筋脈淬煉得無比堅韌。換做普通人左腿上硬吃的那一箭,早就被其中蘊含的真氣震斷了心脈。
這一耽擱,韓芷柔飄然從窗戶里飛了出來,又翩然落至張殘的面前,白凈的臉,卻以鼻息視人,居高臨下的望著橫躺在地上的張殘。
“剛才張兄囑咐芷柔什么事情來著?夜路?”韓芷柔眨了眨眼睛,甜甜一笑。
張殘先是被疼痛喘了幾口粗氣,然后才無奈地說:“囑咐韓姑娘的事情張某毫無印象!但是關于韓姑娘家奴的提議,經過張某血與痛的代價后,又覺得并不是不能接受。”
韓芷柔笑得花枝亂顫:“可是現在芷柔又不想管肉了。”
“沒事!”張殘豪氣地說,“有口飯吃就行,像我這把好力氣,不去做家奴實在太可惜了。”
韓芷柔抿嘴笑了一下:“說實話,這一刻芷柔真的有點想放過張兄,把張兄留在身邊,至少能逗芷柔笑。”
“我也覺得張兄是天生做弄臣的好苗子。”
小巧玲瓏的金倩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張殘和韓芷柔之間。
金倩的武功本來就在張殘之上,現在張殘又因生命危機而心神不寧,沒有發覺金倩如何出現,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金倩并非孤身而來,后墻之上,也冒出了五名白衣人。張殘在這個時候還在想,好像高麗人尤其喜愛白色的衣物裝飾。
“對吧張兄?”金倩回過頭來,臉上滿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