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啷一聲,韓芷柔拔出短匕,那口珍珠貝齒更是顯得格外陰寒:“今天過后,江湖之上再無萬利商會和周家!”
張殘忽地一把抓住了韓芷柔的胳膊,韓芷柔瞅著張殘,俏麗的臉上面無表情的說:“張兄現在要打退堂鼓的話,滾遠一點,別怪芷柔沒有警告你!”
“張兄……”周處睜大了雙眼,死死的看著張殘。
老實說,張殘現在真的不知道心里是怎樣的想法。
他恨萬利商會,尤其恨周心樂和周長鶴。
在混進萬利商會之后,張殘也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把萬利商會的人徹底斬盡殺絕,老幼不留!然而到了現在,看著周處如此境地,竟然要命的生出了一絲不忍。
仇恨,到底該不該蔓延在無關之人的身上?
“張兄。”周處又叫了一聲,張殘才轉身看向了他。
“從頭到尾,張兄一直都在騙我的?”周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殘。
張殘沉默了許久,他很想否認,因為他到現在,也沒有做過對周處造成實質性傷害的事情。但是不得不說,張殘也確實覬覦著萬利商會頭把交易的寶座。
不過隨著和周處這幾天的接觸,張殘雖然不贊同周處菩薩般的心腸,但是卻并不影響張殘羨慕周處的謙和個性。
極惡之人,其實并不排斥極善之人,相反,張殘喜歡和周處相處的感覺。那樣的話,能讓張殘見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好人,還有愛,還有善。
于是,張殘不知道以怎樣的語氣,像是自嘲般回答道:“張某的惡臭聲名在外,周兄不該相信我。”
“怎么會這樣……”周處又喃喃了一聲,呆呆望著捧在手上的茶杯。
“周兄是個好人。”張殘低聲道。
“上路吧!”韓芷柔輕笑了一聲,然后優雅的走到周處面前,閃著寒光的匕首,抹過了周處的咽喉。
當那絲血線殷紅了周處的前襟時,張殘心中雖然感覺空蕩蕩的,但是還是問道:“他竟然被打擊得甚至都不知道還手?”
韓芷柔輕笑了一聲:“茶水里有化骨散,他還哪有力氣來行動。”
張殘哦了一聲,卻又皺了皺眉:“好像我也喝了。”
韓芷柔眼前一亮,笑著說:“這個驚喜怎么樣?”
張殘老老實實的回答:“驚到了,但是沒喜。”
韓芷柔仰天一笑,這般神色頗有豪情的意味,而配著她溫婉的五官,又給了人一種安能辨我是雄雌的撲朔迷離感。
“張兄也該上路了。”韓芷柔舔了舔嘴唇,看著張殘的眼神中,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張殘見她似乎沒有開玩笑,皺著眉頭道:“韓姑娘不知道,張某是拓跋兄的生前好友嗎?”
“但是他已經死了不是么?”韓芷柔想都不想的回答。
“那我們約定好的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