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塵沒有任何的異色,反而很平靜地說:“那夜某更要和張兄結伴而行了。”
張殘笑了笑,提醒著說:“班鹿的武功或許說不上多么的出色,但是他神秘莫測的精神力,卻能夠輕易干擾到人的思緒,甚至不知不覺間,一個普通人便會受他影響,轉而成為他忠實的奴仆。就算不是普通人,就算是修為有成的高手,在出招之前也很容易被他覷得虛實,從而加以預判之后從容反擊。毫不夸張的說,與班鹿交手,班鹿完全可以說得上是永遠立于不敗之地。”
夜染塵哦了一聲,反問道:“張兄是想把夜某人嚇走嗎?”
張殘哈哈一笑,說道:“張某并無任何夸張,如實說出班鹿的恐怖,如此才能更讓夜兄有興致去宰了他!”
“我也去!”步靜很輕聲,但是其語氣柔柔之中所暗藏的堅決,是不容人去否定的。
周處此時說道:“諸位暫且來周某家中小憩片刻,然后再做打算如何?”
也就是心中掛念著琴星雅的安危,不然的話,張殘肯定會忍不住笑出來:“小子,你的家,張某早已經光顧了個遍了!”
不過這個時候,張殘心中卻是犯難了:自己該不該當著周處的面,再把他異父異母的弟弟的面具給帶上?
不過這個難題也很好解決,在入城之后,夜染塵淡淡地說:“我等已有住處,先謝過周兄的好意了。稍事片刻,我等自會再登門造訪。”
見夜染塵說的堅決,加上周處一心憂慮其父親的喪事,便也不再強留,率眾而去。
張殘以自己的面目,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同府招搖過市,其實心里還是有些發怵的。不過萬利商會的掌門人已然西歸,大同府正是暗流涌動,也沒有人會這么在意張殘的到來。
步靜倒是細心,看著張殘,不解地問:“你為何給人藏頭藏尾、鬼鬼祟祟的感覺?”
張殘無奈地說:“張某在大同府里,乃是一個響當當的公眾人物。太多的人想來接近張某,是以不得不如此。”
步靜雖是女流,但是其輕狂之處,卻不遜色于任何當時豪杰。
因此她皺著眉說道:“那勞煩張兄離我遠一些。”
這是恥于和張殘為伍啊!
張殘嘿了一聲,倒也和步靜拉開了距離。
不得不說,在步靜和江秋相處之后,她身上的那種很突兀的感覺,徹底消失了。在此之前,步靜即使一語不發,張殘在看到她時,依然覺得她身上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并且隱隱間令人生畏。
現在的步靜,倒是接地氣了很多。
哈!接地氣這三個字用的真好!張殘暗暗想著。
自小生活在長白仙洞的步靜,乍出世時,那種氤氳氣質,固然讓她無形之中有著令人頂禮膜拜的仙氣。
但是張殘還是喜歡現在的步靜。
現在的步靜,洗盡了鉛華,徹底謫落于塵世,反而更令張殘覺得她根本無懈可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