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真的換自己下場的話,早就扯白旗投降了!
并且張殘還覺得無比的煩悶,因為自己的武功好不容易大有進步,已經和數日前的宮本滅天差不多不相上下,各有千秋。然而僅僅是數天之別,似乎自己又離此人越來越遠。
一聲清脆的鳴叫,夜染塵的長劍雖然耀眼得使朝陽失色、為之黯然。但是一劍過去,不曲不折,直來直往,也并無讓人眼花繚亂的精妙變化。
張殘隱隱之間,看懂了一二:夜染塵在用最為張揚的外在表現,來掩飾其一成不變的淳樸質地。
這一劍,有如劃破天幕的流星一樣,迅捷威猛,又勢不可止。
如果說宮本滅天的掌力,是一汪如鏡般寬廣的湖面,那么夜染塵這一劍,就是那投入其中的一顆小小石子,足以動蕩它的浩瀚。
想象之中,又意料之外,宮本滅天敗得是如此徹底。
這一劍蕩出,將宮本滅天的層層掌風悉數攪碎,有如入無人之境一樣,貫穿宮本滅天的左胸。
殷紅的鮮血噴出,與朝陽互相斗艷,似乎在攀比誰更美麗,誰更令人值得期待。
“小心他重生!”張殘叫道。
宮本滅天“死而復生”的狀況,張殘吃過這樣的苦頭,自然會在第一時間提醒夜染塵。
夜染塵雖不做任何表示,但是自然聽得到張殘。
他更不答話,長劍激發出層層劍氣,一劍已然籠罩了宮本滅天胸前三十六處要穴,勿要置宮本滅天于死地。
就在此時,一道曼妙的白影油然現身在夜染塵的劍下。
樸寶英一截白袖輕飄曼舞般,猶如翩然的蝶兒,驟然影響夜染塵的殺招。
只見那一截白袖,或抽或打,或點或彈,竟然絲毫不能讓夜染塵有所寸進。
兩人的招式同時用老,最后一觸,旋即而分。
“這是什么武功?”夜染塵問道,“這絕不是陰陽真氣!”
樸寶英眨巴了一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笑道:“寶英剛才所為,是貴國<琉璃寶典>所載的武功。”
夜染塵猶豫了一下,點頭道:“若樸姑娘此功法大成,將來整個世界,皆會拜倒在姑娘足下。”
樸寶英咯咯一笑,滿心歡喜地說:“夜兄夸獎了!”
一聲輕微又痛苦的悶哼,宮本滅天一臉蒼白的重新站了起來。
他的樣子雖然看著很虛弱,但是似乎已經不會危及到性命。
一聲低笑,宮本滅天陰測測地說:“夜兄好手段!這次在下認栽了!”
宮本滅天的神情讓人很不舒服,張殘皺著眉,正欲開口,忽地頓生警覺。然而還沒等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眼前卻側立了一個長發及地、一襲灰衣之人。
更令張殘駭然的,是那灰衣人單手捏著一張銀絲織成的書頁,正似乎在細細打量著。
張殘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前——洛書!消失不見了!
或者說,張殘根本像是一個白癡一樣,任由眼前的灰衣人成功近身,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自己胸前的洛書,給信手拿去了。
換句話說,如果此人要去張殘的性命,即使自己身邊站著的,是夜染塵和琴星雅,對于這個灰衣人來說,也依舊是如入無人之境。
張殘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所以連“害怕”這樣的負面情緒,都沒有及時表露,反而愣愣地問:“你偷老子的東西!”
說完之后,張殘打了個冷戰,夸張到差點濕了下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