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張殘相信,現在的夜染塵,已經不需要自己在旁邊助威吶喊,也不需要自己再以言語去消磨宮本滅天斗志的這種小事兒了。
夜染塵如此的表現,也是緣于張殘似曾相識過。
之前在飄香樓的時候,聶禁就是只是握著手中的刀,不出一招,便已將不可一世的金倩敗得毫無還手之力。
夜染塵也做到了!
不同的是,聶禁用的是刀,夜染塵用的是劍罷了!
而失去了右手劍之后,夜染塵讓人大跌眼鏡般涅磐重生,再次站在了攀向武學最高峰的路上,并且所處的位置,遙遙領先!
如果聶禁知道同齡人之間,終于有人有資格做他的對手,一定會興奮的夜不能寐!
這就是張殘現在的想法。
宮本滅天點了點頭,用一種羨艷的語氣敬佩的說:“夜兄此時此刻的表現,堪稱神跡!”
夜染塵和尋常的驕傲之人不同,他是那種秀于外的淡然而傲入骨的人,所以張殘替夜染塵答道:“能創下神跡的,從來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宮本兄以為然否?”
宮本滅天一陣長笑:“然也!”
話音一落,宮本滅天又是一聲長嘯,隔著夜染塵半丈又三尺的距離,拍出一掌。
剛才夜染塵所凝聚出來的“勢”,其強大威壓之下,整個天地都為之聳動默然。而宮本滅天此掌一出,轟然撕裂了這種壓抑般的沉悶。
一掌排山倒海而來,凝以龍吟鳳鳴,雖不是親身感觸,張殘卻依然覺得宮本滅天此掌之中,有一種剛柔并濟的圓潤感。其掌力雖無半點棱角,卻處處是鋒銳,讓人雖明確看在眼里,卻依然一籌莫展,難以窺看其究竟和本質。
張殘此刻并沒有多么驚訝宮本滅天也是在短短數日之內,脫胎換骨般的突飛猛進。他只是以一種不知所謂的木然,呆呆的看著樸寶英。
有時候想一想,人真的像是駱駝一樣,明明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但是這個真相,沒有真正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便一頭扎進黃沙之中,選擇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現在,張殘終于確認了。
樸寶英,在某種程度上,真的和宮本滅天結合了。
因為張殘也身負真龍之血,所以才會對宮本滅天掌力中,所蘊含著和自己如出一轍別無兩樣的霸道勁力,尤其的敏感。
沒有張殘的舍命相助,就沒有樸寶英能夠得到真龍之血眷顧的事實。那么,也沒有宮本滅天此刻掌力大成的事實。這么一說的話,其實自己還是宮本滅天的半個“恩人”。只是,縱然知道了這一切,宮本滅天會感恩自己嗎?
或許,他只會認為自己傻。
無所謂了,因為無論他怎么認為,反正張殘就是覺得自己傻。而且,是很傻很傻。
張殘就這么呆呆的看著樸寶英。
這個女人,張殘曾給了她自己的所有。
這個女人,現在在別人的懷抱。
一陣堪比驕陽般的耀眼光芒,讓毫無防備的張殘幾乎被刺得眼睛一疼。
張殘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將所有的不甘情緒,盡自己可能,全都排斥于外,轉而望向了場中相斗的兩人。
出乎張殘意料的,是這片絢爛刺眼的華光,竟然出自夜染塵的劍。
這個世界真的變了。
在張殘的印象里,夜染塵的劍法一向都是那種樸實無華的。而且在此之前,江湖中一直流傳這么一個說法——看夜染塵練劍,那平平無奇的劍法,讓人昏昏欲睡。
按照現在最為直白的話——就像上政治課一樣,專治任何無眠。
此時也不容張殘多想,只見宮本滅天雙掌有如奇峰跌出,層層不窮。并且每一掌皆伴以呼嘯著的龍吟鳳鳴,聲勢驚人。
不知不覺間,張殘卻發現自己流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