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下滑,張殘揮劍格擋,叮地一聲,兩人像是互相吸引的吸鐵石一樣,透過交鋒成十字形的兩把長劍,緊緊相連在了一起。
半尺之外,就是談桂文那雙平靜底下,滿是暴戾的眼神。
張殘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正常的人類,卻蘊藏了野獸般那種本質的殺伐之意。
被談桂文兇猛的力道一撞,張殘內力不濟,后退了一步。
而這種后退只是一個開始,談桂文一聲暴喝,從他手持的長劍中更是涌出了讓張殘無法抵抗的磅礴真氣,騰騰騰騰張殘踏著水波,不住倒退以卸力。
張殘必須想辦法解決這一窘境,不然的話,等到自己無路可退的時候,談桂文雄渾的內力將全部灌注到自己的體內,屆時輕則筋脈盡斷,武功喪失。重則一命嗚呼,當場斃命。
當然,有真龍之血神奇般的自愈能力,如果只是筋脈盡斷,張殘或許還有重新煥發的一線生機。但是兩人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張殘可不能保證在自己被重傷的情況下,談桂文會不會在自己的心口上,多補上那么一劍。
可是眼下不住的倒退中,張殘連出腳的機會都沒有。因為那樣的話,張殘必會失去平衡,被談桂文的逼進下,后仰倒地。如此一來,等待自己的將是談桂文氣勢如虹般從天而降的殺招,那么自己同樣是死路一條。
除非是實力懸殊,不然的話,收拾起一個躺在地上,轉換和變化都大打折扣的人,那是舉手之勞,再輕松不過的事情。
張殘無從選擇,一張嘴“呸”了一聲,朝談桂文的臉上吐了一口。
果不其然,談桂文身為一個前輩和高手的“職業素養”,已經使得他有了一種條件反射。
他下意識地就避過了頭了,終止了一往無前的腳步。
交接成十字形的兩把長劍終于分開,張殘也終于終止住了退勢。
剛剛站穩,張殘便聽到談桂文贊許般的夸獎:“好骯臟的急中生智。”
張殘喘了兩口氣后,臉上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反而笑道:“萬幸周某是晚輩,不然也有一張老臉的話,確實很難做出這么下作的事情。”
張殘自己都說出“下作”了,談桂文再揪著不放,那也沒有什么意思。
他微笑著說:“僅此一次罷了。”
這就代表著,如果再有下一次,即使他身為前輩,即使他身為一名掌門,就算被張殘唾了一臉,那也絕不會再犯這種“愛面子”的低級錯誤。
張殘像是打了一場勝仗一樣,滿是一臉的小人得志:“每次在下犯了過錯的時候,也是總會叮囑自己,絕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不過到頭來,錯誤還是該犯繼續犯。”
談桂文油然一笑,像是老懷開慰般欣然道:“那么作為長輩,周公子休怪老朽嘮叨!有這樣的態度的人,是不可能成就什么大事的!”
張殘哈哈一笑,點頭說道:“多謝前輩良言!周某銘記在心,永生不忘!”
同時張殘也暗中有了警惕,自己內力遠不如談桂文,那么在接下來里,絕不能和他再有這種純粹內力上硬碰硬的比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