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張殘很坦然,笑著答道:“談掌門一定很欣賞周某現在的驚慌姿態。”
談桂文點了點頭:“當然!不然談某來這里圖的是什么?”
張殘哈哈一笑:“周某很高興能讓前輩在百無聊賴的煩悶雨天,找到了一些值得開懷和欣慰的事情。當然,這遠遠不夠,對吧?”
談桂文也是哈哈一笑,點著頭笑道:“絕對不夠!”
下一刻,談桂文緩緩抽出長劍。隨著長劍出鞘,亮光驟現,鋒芒畢露,在這陰沉沉灰蒙蒙的大雨天里,如同指引人前進的最后一絲光明一樣,反而讓張殘生出了些許的憧憬和期待。
張殘沒有見過談桂文用劍,上次的短暫交鋒,他只是一對肉掌已經差不多和自己平分秋色。而且,那種平分秋色,還是在談桂文心神不定、歇斯底里狀態下。
談桂文乃是洗劍池的掌門,不難想象,他于長劍上的功夫,肯定要遠超于雙掌。
張殘暗自搖了搖頭,沒有再多想,他只是盡可能的讓自己,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因為再想下去的話,他會更加把談桂文想的更加的恐怖。還未交鋒之前,絕不能先讓心底的恐怖,將自己一敗涂地。
一聲清鳴脆響,張殘同樣拔出長劍。
不同于談桂文的緩慢動作,張殘一氣呵成,顯得尤為的干脆,頗有一種快刀斬亂麻的節奏。
圍觀的賓客似乎歡天動地的在叫好,但是張殘卻恍如隔世般聞所未聞。他絕非刻意,但是已經將這如雷的、近在咫尺般的叫好聲,疏遠到了若有若無的距離。
同一時間,張殘和談桂文收斂氣勢,凝于于一。
下一刻,兩人身上凝結出的氣墻,也一同消失。只是眨眼之間,本來滴水不沾的衣衫發梢,就那么被無情的雨水沖刷擊打著,變成了一對兒狼狽的落湯雞。
嗡地一聲,兩人的長劍又是同時輕顫,奏響了一場針鋒相對的樂章。
談桂文無聲無息,一劍洞穿雨幕,那劍尖所激射出來的冷意,登時將雨珠練成一線,甚至將之冰凍成了一把冰刃,朝著張殘眉心而來。
張殘無驚無喜,無論是心里還是眼里,對于一切都已經視而不見,只留下自己的長劍,親眼看著它神奇的消失在了手中。
幻影劍法。
握著一把虛無,張殘迎面而上。
伴隨著一聲兵刃交集的脆響,一點火花剛剛綻放,便已經被瓢潑的大雨給澆熄。
透過談桂文的長劍,張殘深切的感受到了談桂文雄渾的內力,以及他心中那不可遏制的殺意。
張殘不由就是一聲笑:“都說眼神騙不過人,但是劍意也是如此。它能最為深刻的反映出一個人內心深處的渴望,談前輩原來并不是表面上的平靜。”
談桂文哈哈一笑,同樣沒有矢口否認:“那又何妨?談某本就為了殺戮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