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卻是笑瞇瞇地說:“談老爺子誤會了!難道你不覺得,韭菜割了第一茬,其再生長出來的時候,又長又壯。胡子每天刮完之后,第二天再長出來的時候,又黑又粗!唔!就是這么個道理。”
談桂文一聲暴喝,怒火羞惱的加持下,他根本站不住腳,狀若瘋狂的朝張殘撲來。
雖然談桂文招式已經不成章法,但是其雄渾的內力,依然讓張殘不敢拭其鋒芒。
張殘長劍一抖,無數劍影卻已經被談桂文的掌風吹散,只見談桂文通紅著雙目欺身而入。
其掌法雖然變通欠缺,但是勝在剛烈威猛。
張殘被他肉掌連連拍在長劍之上,連長劍都止不住呻吟出聲。
當啷一聲,終于張殘手上一麻,長劍墜地。
張殘不驚不亂,根本就是在意料之中。五指輕舞,拈花指法帶動起全身的勁氣,一指點在談桂文氣勢已然使盡的左掌掌心。
又是一聲巨響,張殘一個倒飛摔落在地。
再看談桂文,卻被張殘震得七竅出血,單膝跪倒在地。
“師父!”
洗劍池的數十門徒驚叫著涌上了場中,更有幾個人睚眥欲裂的徒子徒孫,持著刀劍就往張殘這邊而來。
“住手!”
談桂文叫了一聲!
這種七竅出血不同于中毒,乃是經脈錯亂真氣渙散所激發出來的內傷,倒并不見得完全致命。
談桂文喘著粗氣,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并叫住了沖著張殘沖來的幾個徒弟:“這是老夫的家事,徒兒們全都退下。”
從這一點來說,談桂文還是很講規矩的。
他能夠借著愛子的傷勢,偕怒向張殘出手。但是倘若他的徒弟們也向張殘出手,那么就代表著是整個洗劍池要和張殘論仇。
這當然不是不行,但是張殘是在公平的場合下,以公平的較量傷了談蛟。那么若是洗劍池想要找回場子,則需要再擇日子同張殘比試。
眼下也行,但是需要征得張殘的同意。不然的話,那就是整個洗劍池都輸不起。就算這些小雜毛能夠傷得了張殘,那么傳出去的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還會給人洗劍池“以眾凌寡”、“輸不起”的口實。
張殘松了一口氣,也是平復了一下散亂的真氣后,才笑著說道:“談老爺子是真漢子!”
這場激斗勝的有些取巧,若非張殘成功激怒了談桂文,兩人繼續比劃下去,等到談桂文徹底冷靜下來,其實張殘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談桂文也是明白這一點,他雖輸的有情可原不甘不愿,但是輸了就是輸了,沒什么值得再去狡辯。
“五天之后,老夫可否登上府上,再向周公子討教?”
張殘當然有權利拒絕,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恭候大駕!”
再看談蛟,已經疼得昏死了過去,所以張殘也不能再說幾句譏諷的話來刺激他。心中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是來日方長嘛,以后自己都會時不時的提醒他,他已經步入嫵媚一族行列的這個事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