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殘剛剛喃喃完,木小雅騰騰騰騰又一陣風回來了,看著張殘坐在椅子上望著她,她干脆簡潔地說:“我回來拿點衣服!”
她的言語還是如往常般犀利,不過若真是情緒也是往常,她大可以徑自越過張殘,自行去收拾她所需要的衣服去。
再者,張殘又不是傻子,豈會不知道所謂的拿衣服,純粹就是一個很蹩腳的借口:試想木小雅貴為城主千金,豈會在意這些枝末?
所以,她只是想回來,試試張殘會否挽留她一次。
忽然之間,張殘有些不忍:木小雅現在抱著一個這么小的孩子,她還能去哪兒?十有八九,會回去她父親的身邊。而現在大同府里,似乎對她父親虎視眈眈的人,真不在少數。除非她真的忽然消失在人們的視線里,不然的話,她走到哪里,都不安全。
天下之大,其實已經沒有她藏身的地方了。
僅僅因為她是木切扎的愛女,便注定她休想在權勢爭奪的漩渦中脫身。
下一刻,張殘一把把她拉過來,低聲道:“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我不該在外面受了氣,全都撒在你的身上。”
木小雅聽了這話,嬌軀為之一顫,緊抿著嘴唇。
看樣子她似乎還想給張殘一個原諒般的明媚笑容,不過一張嘴,卻是哭成了淚人,泣不成聲。
張殘哈哈一笑,將這娘兒倆抱在了懷里。
事已至此,便留木小雅在身邊又何妨?任何想要利用木小雅的人,都得先過了自己這一關!而自己也會竭盡所能,爭取能保護到她這么一個完全無辜的人。
“我以后會好好聽你的話的。”木小雅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張殘再度哈哈一笑:“不用,張某還是喜歡小雅驕縱的樣子,最好再蠻橫一點。娘子大人的壞脾氣,不就是專門為我而生的嗎?”
張殘說完之后,其實心里還是有點慌亂的。因為剛才一時忘情,竟然把“周某”說成了“張某”。好在這兩個字的讀音并無太過明顯的差異,兼且木小雅也并不是太過于計較,倒是讓張殘蒙混過關了。
其實人有錯手,更免不了偶爾會有些口誤。除非是互相懷疑的兩人,才會過分去斟酌對方言語中的字句。因此木小雅沒有生出疑心,并不牽強。
而她聽了張殘的話后,只是搖著頭嗚嗚了兩聲,根本語不成句。
等到木小雅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后,張殘心中一動,望向了門外。
琴星雅和夜染塵聯袂而來,張殘見到了琴星雅的臉上,隱隱透著疲倦。當然,錯非對琴星雅的儀容極為深刻者,絕不能察覺得到琴星雅的不同。
張殘不自覺地就站了起來,迎了出去,低聲問道:“周心樂救過來了?”
夜染塵看了看房內的木小雅,笑著說:“何不換個地方說話?”
哪知木小雅卻不知為何,很堅決地說:“兩位客人何不到屋內一敘?”
張殘訝然望去,才看到木小雅略顯敵意的看著琴星雅。
似乎那次在夜宴之后,木小雅在得知自己和琴星雅是素識之后,她便表現得很反常。而此時一看,張殘再怎么反應遲鈍,也看得出原來這丫頭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