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兩人剛才肯定有過交流。
除非李越也是那種擰脾氣,寧愿渴死餓死,也不向背叛他的女人開口。
張殘很想問一句,這么久沒有人來看看你這樣的話來試探。不過已經知道了李越有可能是在騙自己,那么張殘就不會這么打草驚蛇——樸寶英剛剛離開不久,自己若是這么試探的話,李越十有八九會生出警惕之心。
小不忍則亂大謀,既然李越有可能是在騙自己,那么他對自己的需求,肯定是不正當的,肯定是不能被自己知道的。所以,只要掌握到這一點,張殘就能夠將計就計,不至于被人利用。
張殘現在最恨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和利用。
于是張殘若無其事地倒了一杯水,遞到了李越的手中。想著剛才李越的話,張殘回答道:“很正常,我們很多人在病入膏肓之前,都不知道該去珍惜自己的身體的。所以說一輩子不長,多對自己好一點。”
李越喝了兩口水,似乎有了些精神,算是接過了張殘的話茬:“一輩子太短,還是少對別人恨一點。”
張殘知道他所說的是樸寶英,便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哈哈一笑:“李兄看的開就行。”
李越點了點頭,無奈地說:“不是看的開,是只能看的開。”
張殘笑著癱坐在了長椅之上,故意秀恩愛般嘆道:“唉,腰酸背痛的。”
李越自然訝異地問:“怎么了?”
張殘面有得色的說:“還能怎么?我的便宜夫人太過誘人,顛龍倒鳳的,把張某累得腿腳發麻。”
李越這才知道,張殘是在故意逗他,也是在故意笑話他又變成了單身狗。他打了個哈哈,臉上并無任何動氣的神色,反而上下打量著張殘,反問道:“所以,張兄是在故意賣弄你的腎更比我虛?”
張殘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貌似這也確實不是什么值得吹噓的事情。
李越也沒在和張殘繼續糾纏,說道:“張兄可知道,你的岳父大人,或許會在最近有一個大的動作?”
張殘眉頭一挑,正色道:“李兄請講。”
話是這么說,但是張殘已經對李越所說的任何,都會有所保留,而且是大大的保留。
李越侃侃而談地說:“木切扎現在基本上已經被蒙古人買通,只差最后一步。而寶英和宮本滅天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破壞木切扎和蒙古人的聯盟。”
張殘插口道:“原來這樣,怪不得我那岳父大人最近誰也不見。”
“不知張兄信不信,將來能夠入主中原的,一定是蒙古人!”李越很肯定的說。
張殘哈哈一笑,不以為然地說:“李兄多慮了,中原大地只能被中原人統治,任何異族,即使能夠逞得一時之威,但是絕不可能長久。等到他們的,只有鎩羽而歸,再無第二個可能。”
李越有些憐憫張殘的無知那樣,看著張殘的雙眼反駁道:“張兄真的該好好放平自己的心態,好好洗刷一下自己的雙眼。事實上到了現在,如果不是塞外諸族不能團成一心,抱守成團,中原的半壁江山早已淪落了。”
被人把自己的家鄉說得這么不值,張殘的反駁是不假思索的:“事實從來不去遷就任何如果,因為假設的東西,根本無實際可言,也根本不值得讓人為它勞心費神。”
李越淡淡地說:“生于憂患死于安樂,現如今整個大宋把目光聚焦在金國的這一片茍延殘喘的國度上,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一個有史以來最為高大的巨人已經冉冉崛起,張兄該擦亮眼睛了。”
沒等張殘說話,李越又道:“張兄是如何看待耶律楚材的?”
張殘想了想,說道:“耶律楚材可以稱得上是比肩于張良、諸葛孔明的大智慧超人,而且此人的劍法號稱永無破綻,智勇雙全,光照古今,稱得上是人中龍鳳。”
這一次張殘又堵住了李越的話,續道:“但是在偌大的天下趨勢下,個人所起到的作用是不可能扭轉一個乾坤,顛覆一片土地的。天下以人為本,以更多的碌碌眾生構筑,個人的渺小,其實微不可聞。”
李越淡淡地說:“張兄知道,蒙古人有多么的恐怖么?”
張殘搖了搖頭:“被打敗的人,永遠視打敗他的人是個不可攀登的高峰。”
“張兄太固執哩!”李越無奈地說。
張殘笑著答道:“長城延綿千里,想要越過這個屏障已非容易之事。而中土大地雖說平原居多,但是仍算得上地勢復雜,蒙人的騎兵入我中土,只能算得上是折了翅膀的雄鷹,毫無威脅可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