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雅聽了以后再度陷入了沉默,隔了良久,低著頭低聲說:“謝謝。”
其實夫妻之間,即使到了當今社會,在對待出軌的問題上,女性依然是處在很被動的地位。
一個男人出軌了,街坊鄰居很有可能說嘆一口氣:“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是一個女人出軌了,街坊鄰居十有八九會嗤笑一聲:“不守婦道的賤人!”
而在古時,這樣的差別對待更是嚴重,可以說得上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形勢。所以木小雅這樣的行為,不只會給她自身帶來無以承受的打擊,連帶著她的家人、這個大同府的一城之主都會遭人詬病,使得祖上蒙羞,禍及先考。
沒等張殘說話,木小雅再次抬起了頭,看著張殘,再一次誠懇地說:“謝謝。”
這么一刻,張殘還真的有些可憐木小雅。
就張殘所知,木小雅深愛的人是拓跋俊然,雖然張殘并不清楚拓跋俊然是否對木小雅有好感,但是最后的結果,就是她為了報恩,嫁給了周休。
說起來,木小雅倒不算得上是所嫁非人,因為周休對她癡心一片。不過因為很自然而然的原因,周休又對拓跋俊然嫉恨得幾乎入了魔障,所以這么久以來,周休和木小雅之間算得上是名存實亡。
那么木小雅不守婦道的行為雖然不對,但是也不見得就是完全不能被人理解。因為我們都很清楚,和一個并無好感的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是什么感受。
沒再多想,張殘拍了拍木小雅柔軟的肩膀,淡然笑道:“過去都過去了,也就不屬于我們自己了,向前看吧!”
木小雅點了點頭,以往的牙尖嘴利真的再不屬于此刻的她,她只能輕聲說了一句:“我對不起你。”
張殘哈哈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那么,以后要對我好一點,知道嗎?”
木小雅咬著下唇:“嗯。”
“不許再隨意挖苦我,嘲諷我,知道嗎?”
“嗯。”一行眼淚從木小雅的俏臉上滑落。
這行眼淚,或許不是悔恨,或許只是純粹的覺得是她確實錯了,并不和“周休”這個人有多大關系。但是既然已經如此,也正是有力的證明了她對周休,不見得完全沒有任何感情。
張殘笑著說:“以后要多關心我,多體貼我,知道嗎?”
“嗯。”木小雅飽含著熱淚點著頭。
“以后,所有的錢財都歸我管,我只是時不時的給你一點零花,知道嗎?”
“想都別想。”木小雅哭叫著
張殘見了不由哈哈大笑,別說,他這次真的是真心實意的放聲大笑,畢竟這場面確實有點逗。
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張殘在于城北的途中,也不知怎地,莫名又來到了濟仁堂。
一道白影從濟仁堂翻出,張殘心中一驚,躲了起來。
雖然只是一瞥,但那是樸寶英的背影,張殘絕對沒有看錯,因為印象是那么的深刻與真實。
張殘平穩了一下心態后,翻進了濟仁堂,來到內屋。而李越依然不死不活地躺在床榻之上,至少看上去岌岌可危的樣子。
因為沒有掩飾自己的腳步聲,李越睜開了雙眼:“張兄。”
張殘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李兄感覺怎么樣了?”
李越苦笑了一聲:“很渴!我還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連去喝杯水這么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李越很有可能是在騙自己。
樸寶英剛剛從這里離開,以樸寶英的性情,絕不可能是一時心軟,僅僅只是“偷看”他一眼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