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像“周休”和方婷柔這樣的人,應該算得上這個地方首屈一指的貴族了。
周休已然成親,方婷柔張殘只知道她絕非處女,應該也是成親的人。那么瓜田李下的,一男一女偏偏還坐在角落里共飲的話,難免會被人說三道四。
所以張殘這么一說,其實就是“化被動為主動”的一方,就算真被人指指戳戳,估計也都是說張殘不是的居多。
張殘也不客氣,舉起筷子就是風卷殘云,吃別人花錢請客的飯,總是那么尤其的覺得美味。
方婷柔自己喝了一杯,看著張殘沒有停下來的勢頭,拿著嫩蔥一般的玉指敲了敲桌子:“周公子是不是能先停下來一會兒?”
張殘倒是慢了下來,沒有一點不好意思:“方姑娘請吩咐。”
方婷柔拿著下巴朝著張殘的酒杯點了點,張殘看了之后,笑著說:“空腹喝酒很容易傷身體的,也很容易讓人輕易醉倒。萬一周某喝了兩杯就先失去了狀態,豈不掃了方姑娘的雅興?”
方婷柔輕笑了一聲,略顯欣喜地說:“我之前一直以為,周公子是個很無趣的人哩。”
張殘笑著說:“人總是會變的,并不稀奇。”
方婷柔聽了這話,興致勃勃地說:“那周兄是覺得變化之前的自己好,還是變化之后的自己好?”
張殘倒是沒怎么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聽了方婷柔這么一問,倒也覺得值得考慮一番。所以想了想后,張殘說道:“我總覺得,一個人在作出改變的時候,肯定是認識到了自己之前的不足。所以,周某還是覺得變化之后的自己,應該更好一點。”
方婷柔聽了卻有些不以為然:“我們在不同的年齡段,會有著不同的思想。那么所謂的變化,不過是因為認識了不同的世界,只能為了去更加適應這個環境,才不得不勉強自己作出調整罷了。”
張殘皺了皺眉,旋即又舒展了開來,點頭說道:“方姑娘說的有道理。”
然后張殘舉起酒杯:“為了這么有道理的話,干杯!”
方婷柔先是看了張殘一眼,然后一飲而盡。
“小雅怎么樣了,還在和周公子鬧脾氣嗎?”
張殘也沒有隱瞞,笑著說:“賭氣的女人,是根本讓人無從下手的。也只能等她氣消了以后,我再想辦法去好好逗她開心吧!”
方婷柔再度不以為然:“周公子有這個心確實是好的,但是你應該知道,女兒家在生氣的時候,尤其不能被冷落的。她現在能夠為周公子動氣,其實正是你們之間有所轉變的契機。”
方婷柔續道:“所以,這樣的機會真的很難得。不要因為一時被她嗆了幾句,就那么小家子氣的對她不理不睬。婷柔也是個女人,能夠感覺到小雅在對待周公子的感情上,已經明顯有了觀改。”
說起來,張殘也覺得木小雅確實有了些變化,不過他不敢肯定罷了。此刻聽了方婷柔的話,便笑著說:“多謝方姑娘指導,周某感激不盡。”
然而方婷柔卻是一陣很夸張的笑聲,頗顯微醉時放浪形骸的狂野之態:“周公子高興的有點早了!如果,萬一有一天,周公子發現了什么不該發現的事情,會怎么辦?”
張殘不明所以,皺著眉問道:“方姑娘這是什么意思?”
方婷柔收拾了張狂,變得正常了些許,卻還是捂著嘴輕笑著說:“周公子后知后覺的有點可怕呢!無怪乎小雅可以任意玩弄周公子于股掌之上。”
張殘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八字,沉聲道:“到底怎么了,請方姑娘明示。”
方婷柔笑著說:“算了,周公子還是自己去觀察吧,省得有人說婷柔多管閑事。”
聽到這里,張殘不難猜測,方婷柔肯定知道一些不利于自己和木小雅關系的事情,她刻意這么賣著關子,更是希望張殘能夠追問下去。
而到了現在,張殘更是對方婷柔的印象直線下降。
要知道,除非是那種特別對眼一拍即合的男女之間,剩下的一對對,都是經歷過很多分分合合磕磕碰碰才走到一起的。因此兩人同床共枕,可謂是無數磨難才得以促成。有鑒于此,人們都是勸和不勸分的。古話也更有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這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