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聽了她不住地重復謝謝二字,心里卻生出了一種荒謬的感覺。要知道,就是張殘將她和她私奔的對象捉了個現行,而且,張殘還是陷害她私奔對象的人。可是就是因為“不知道”,她卻對自己如此感恩戴德,這是不是算得上愚昧的可憐?
如果等哪一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的話,她肯定會恨自己的!
那么,還是讓她繼續這么傻下去吧!
此時剛好小慧拉開了房門,一眼就朝這邊望了過來。
完顏傷掛著笑容,揚聲道:“小慧姑娘快來,你家相公為你找了個婢女。”
張殘登時就怒視著完顏傷,完顏傷斜瞟了張殘一眼:“怎么?你不就是這個打算嗎?”
張殘反駁道:“那我叫你張家蛔蟲你答應嗎?”
完顏傷笑了笑,一把把張殘拉到了一邊,然后低聲道:“和她道個別吧!”
張殘本來不明就里,一聽了完顏傷的這話,登時不耐煩地說:“怎么又來?不是說了不讓你插手我倆之間的事情了么?”
完顏傷淡淡地說:“清白的名譽,是一個女子尤為重要的東西,甚至來說比她的生命更重要。前一陣子,她無意間告訴我,她現在連街上都不敢去,怕見到人。甚至他人一個普普通通的眼神,她都覺得是在笑話她。”
張殘訝然道:“這話說得,她在青樓呆了這么久,就算是隨著綠蘿一起賣藝不賣身,想來也不會在乎這個啊!”
“那么她出身青樓,又被你糟蹋了,就活該被你如此冷落?”
看著張殘默然不語,完顏傷緩和了一下語氣:“真的,你毀了她的一生,她無路可走之下,就算恨不得扒你的皮,但是她卻依然選擇要將你的骨肉撫養大。你倒好,受了點窩囊氣,就這么把人家晾在那里,置之不理不聞不問了?”
張殘想了好久,才嘟囔地說:“那憑什么每次都得要老子低頭?”
完顏傷做了個手勢比劃著:“張兄有沒有覺得,你個子比她高一點?”
張殘立馬吹胡子瞪眼:“你這不是廢話么!老子堂堂七尺男兒頂天立地,何止比她高了一點點!跟她站在一起,老子就好比喜馬拉雅山一樣巍峨高聳……”
“所以!你和小慧在平視著交流的時候,本來就得低著頭!”
完顏傷打斷了張殘的自吹自擂。
張殘又一次默然無語,隔了好久,才說道:“聽你一次,但是,這是最后一次!”
說完之后,張殘轉過頭望著小慧,倒也不扭捏,朗聲道:“我們出去幾天,你注意休息。”
小慧瞪大了眼睛,以極其古怪極其意外的表情看著張殘,然后甚至她都忍不住左右看看,感覺好像張殘根本不是在和她說話一樣。
張殘聳了聳肩,對著完顏傷說道:“看!又讓老子碰了一鼻子灰,你非要老子把臉徹底丟個干凈才開心吧?”
說完之后,張殘沒再搭理他,徑自朝著門外走去。
不理就不理吧,我今后躲得你遠遠的還不行嗎,何必沒事找事專在你這里找不自在!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