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好自己!”
在走出大門的時候,小慧輕聲說了一句。
張殘的腳步戛然而止,然后轉過頭,看向了小慧的臉。
說實話,張殘一點兒都不覺得感動,相反,他倒是覺得很不適應。試想一個對你本來橫眉冷對百般挖苦的人,突然有一天卻對你蹦出了一句關切的話,估計十有八九反而會覺得那個人吃錯了藥。
“你吃錯藥了吧?”
諸君真的不知道張殘花了多么大的毅力,才成功控制自己沒有說出這句話。
“你才該照顧好自己。”張殘也是輕聲回答。然后他望向了楊小花:“如果我回來發現你沒伺候好她,別怪我不客氣!”
“老爺您放心吧!伺候人我拿手的!”楊小花急急地表態。
這他媽有什么值得自豪的!
張殘暗自搖了搖頭,還有,老子今年才二十歲,歲月還沒催我老,你倒是先把我給叫老了!
不過張殘現在無官無職,相比較“那個誰誰誰”的話,那么還是叫老爺他會覺得舒服點。
在朝城外走去的時候,完顏傷看著張殘走路的架勢,不由嘖嘖說道:“上次有個人也和張兄這樣走路,我把他的雙腿給打斷了。”
張殘拇指掃了一下鼻尖,淡淡地說:“上次有個人也和張某這么說話,他的墳頭草已經丈五了。”
現在還是大早上,但是上京城經過一夜的沉寂,此時卻已經喧囂得幾乎熱火朝天了。
那些勤勞的農夫農婦,或挑著擔,或趕著車,興致高漲地向集市一擁而去。要以他們勤勞雙手所耕種的果實,來換取所需的物資或者金錢,從而達到生存下去的目的。
完顏傷貌似有什么心事,一邊走一邊說:“你說,是不是只有樸實的生活,才算是真正的快樂?”
張殘笑了笑說:“人與人之間是相互獨立,甚至是相互對立的。若果老哥你想要樸實的生活,除了需要有一個良好的心態以外,還得保證他人不會對你造成任何侵犯才行。天下之大,總是少不了欺行霸市的惡棍。對于他們來說,能夠混的這么風生水起,當然是得益于樸實的人太多。”
完顏傷苦笑了一聲:“還是張兄看得透徹。”
張殘謙虛地說:“哪里哪里,因為我以前就是從事這種行業的精英罷了。”
看著完顏傷狂笑的神態,張殘繼而道:“其實,縱觀古今,農民都是最好對付的一個階層,也是最會忍耐的那一批人。只要掌權者不把他們逼死,只要保證他們能擁有一小塊土地可以耕種,那么任你隨意欺凌和壓榨,他們都會忍氣吞聲,絕不會給統治者帶來任何暴亂。哦,算了,不說了。”
完顏傷訝然道:“干嘛不說了?對于他們的處境,張兄一時心酸說不下去了?”
張殘左右瞅了瞅,低聲說:“這個原因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害怕有人敲門說查水表。”
說說笑笑間,走出了上京城,張殘一眼就看見了上官艾正迎風而立,斜背著的長劍,在朝陽的清輝下,頗有少年英俊俠士的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