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張殘手邊別說什么暗器之類,甚至連個磚頭瓦片都沒有。整間牢房內,除了滿地的稻草,根本別無他物。而張殘又不能做到“飛花摘葉皆能傷人”的神通,根本不能幫到葉斯分毫。滿腔的怒火使得他只能雙手死死抓住鐵欄,死死地看著這個牢頭兒:“換句話說吧,這樣毫無新意。比如像這樣——你叫什么名字,張某并不知道。但是張某唯一知道的,就是你臨死之前看到的,一定是張某這張充滿著嘲諷的臉。”
牢頭兒怒不可遏,一棍子砸向張殘的手指,張殘自然不會如他愿,往后退了一步。
牢頭兒和皇甫曼妮都沒注意,剛才葉斯在短短和張殘接觸時,將一團布錦塞到了張殘的手中。
而這老頭聽了張殘的話,卻哈哈笑道:“小兄弟,等餓上你十天半月,等你連喘氣的力氣都沒了,老子再來慢慢收拾你!到時候讓你管我叫爺爺,你都不敢管我叫爹!”
張殘懶得搭理這種貨色,只是冷眼看著皇甫曼妮:“你真絕!”
皇甫曼妮莞爾一笑:“多謝夸獎。”
張殘長出了一口氣,躺了下來,蜷縮在一起,背對著三人。
他不能再看了。
身后的葉斯每慘叫一聲,張殘緊握的雙手,其上的指甲便掐的入肉一些。
當慘叫聲和喘息聲漸漸停下,張殘的雙手早已血流不止。
只聽那牢頭兒呸了一聲:“敢他媽和老子擰巴?打死你個兔崽子!”
牢頭兒說這話的時候,還惡狠狠地怒視著張殘蜷縮的軀體。他自然也是在說給張殘聽,不過張殘卻看不到罷了。
皇甫曼妮的聲音,以前是多么的讓人期待,百聽不厭。而在此時,卻是如此的尖銳和刺耳:“有勞了!以后有什么事,報我的名字,曼妮會為你解決三次麻煩。”
“謝謝,謝謝……”
不用想,張殘都能猜到那牢頭兒卑躬屈膝的奴才相。
漸漸地,身后什么聲音也沒了,張殘強忍著好奇心,沒有去翻看葉斯留給自己的布錦。畢竟整座牢籠里,誰知道會不會有人看見之后去打小報告。相信困在這里的絕望的人,為了自由,什么尊嚴,什么骨氣,統統都是可以出賣的。
直到葉斯的尸體被抬走,張殘也依然沒有回頭。他只是在想,葉斯會被怎樣埋葬,并且會被葬在什么地方。相信這些人,可能只是卷席一裹,將他丟在淺淺的泥坑里便算是了事。至于有沒有野狗野狼來撕咬,他們絕對不在乎。
今后看到裸露的白骨,張殘覺得應該心懷敬意。因為或許它的主人,生前也是英雄豪杰,但是到了最后,卻慘淡的無人收尸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三天還是四天,總之,張殘現在已經沒有了時間概念。因為等待的每一刻,都是格外的漫長,也都是格外的煎熬。
來來往往的獄衙的腳步聲,張殘早就聽了個習慣。
直到熟悉的腳步聲響起,張殘才坐了起來,看著提溜著酒壺,咕嘟嘟灌著的完顏傷。
這比鬼子見到地下黨更值得興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