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那么一刻,我真的以為你不管我了。”張殘淡淡地說。
完顏傷哈哈一笑,灌了一口:“說得這么幽怨,要不要我摸摸你的頭,然后道一聲小傻瓜?”
張殘聳了聳肩,有氣無力地說:“還是算了,這么多人在看著呢。”
完顏傷見張殘說得極為有趣,更是忍不住笑著搖頭,然后伸出手:“要不要扶著你走?”
張殘現在渾身上下又麻又痛又酸軟無力,但是咱們的張大俠并不愛逞英雄,點了點頭后說道:“能背著最好。”
完顏傷扭頭就走:“還是算了,自己慢慢挪吧。”
張殘左顧右盼,看到了那個牢頭兒。此時他的臉色極為精彩,張殘微笑道:“等張某想好哪一種死法適合你,就會來找你的。哦對了,老哥不是說從未有人能活著走出這里嗎?看仔細了,算我一個。”
完顏傷擺了擺手,詫異地道:“跟這種小嘍羅較什么勁?”
張殘搶過酒壺,滋潤著干裂的雙唇。那一口辛辣灌入喉中,真個讓人飄飄欲仙,醉生夢死。然后張殘一抹嘴巴,笑著說:“張某只是想教他如何做人罷了。”
完顏傷噗嗤就樂了:“張兄很會做人?還教別人?這不誤人子弟么?”
張殘欣然道:“哈!張某倒是把這茬兒給忘了,那么還是教他如何做鬼吧!”
說完之后,兩人并肩而出。
陽光好刺眼,但是張殘卻覺得它舒適得過分。空氣中泛著植被清香的甜味,而這些曾經視若不見的尋常,此刻竟然意外讓人尤其值得注意與珍惜。
跌跌撞撞般回到完顏傷的住所,一進門,只見方桌子上擺滿了誘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肴。
張殘咕嘟咽了一口口水,斜睨了完顏傷一眼:“那么,我就不客氣了!”
完顏傷搖了搖頭:“客氣一下也行,在下還是喜歡守禮之人。”
客氣你大爺!
張殘餓虎撲食般,哦,當真是餓虎撲食一樣,逮著什么都往嘴里塞,大快朵頤。一邊吃,一邊呼呼囔囔地說:“看……不出,你小……子,真體貼……啊!”
完顏傷一口酒幾乎噴了出來:“最后那個啊,干脆直接省略不得了,多此一舉!”
“湊字數!”
完顏傷搖了搖頭,拿下巴點了點一個方向:“是郜姑娘親自下廚,為張兄洗塵接風。”
張殘惡鬼投胎般的動作忽然間停了下來,下意識般說道:“有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郜靈萱寒著臉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碟碗。張殘恨不得自扇一個巴掌,雙手不住的搖擺:“我口不擇言,我吐不出象牙!郜姑娘手下留情!喂,再不留情小心我噴你一臉飯!”
吃完洗過,張殘真的覺得,世上最舒服的事情就是饑餓難耐之時,美美得享受一頓大餐。
湊到完顏傷的屋子里,張殘摸出了葉斯留給自己的布錦:“完顏兄請過目。”
完顏傷不解的接了過來那片從囚服上撕下來的布錦,上面是殷紅的血書。他越看臉色越凝重,看完之后,他揚了揚:“張兄在哪里得到的?”
張殘好整以暇地說:“葉斯臨死前塞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