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殘忽然之間只覺得四周的溫度徒然驟降,忍不住有些寒意。同一時間,張殘也明顯感應到完顏傷驚坐了起來,他也覺察到了異常。
而下一刻,一道勁風襲向自己的后背,倘若這道勁風能夠穿張殘之背而過,恰好便是真龍之血的所在。
勁風速度之快,簡直超出張殘的想象,哪來得及阻擋。好就好在完顏傷蓄勢以待,沒有讓張殘被掏心挖肺的情形出現。
不過以完顏傷之能,也來不及取出兵器,飛起一腳,直取那道黑影面門。
令完顏傷意外的是,黑影根本不閃不避,似乎根本意識不到完顏傷這一腳,足可以開山破石,哪怕頭戴最為堅硬的盔甲,也必會被踢個腦骨碎裂。
“砰”地一聲沉悶響聲,完顏傷這一腳宛如踢中厚厚的精鋼一樣,若非他這一腳被無上的真氣灌注,怕是要被反震之力而折斷。饒是如此,他也忍不住吃痛悶哼了一聲。
而再看那道黑影,似乎毫發無損一樣,仍然一爪直抓張殘后背。
不過得完顏傷的出手,張殘卻是有了時間及時從床榻之上彈身而起,長劍爆起無數劍影,直刺黑影面門。
完顏傷來不及為張殘這一劍喝彩,反而沖口而出:“小心!”
張殘雖不知剛才發生的究竟,但是聽到完顏傷的提醒,心中不由有了些提防。雖說分心之后,劍勢微弱,但是依然如虹般當頭朝黑影罩下。
劍尖剛剛觸及黑影面門,竟然發出“叮”地一聲脆響,帶給張殘的手感也是宛如刺中精鋼一樣。劍影散去,只留略泛寒光的劍身橫亙張殘與黑影之間。而幻影劍法的后續變化,也因第一劍被阻這個意外所戛然而止。
幻影劍法與身法相輔相成,劍停而張殘止。而兩者相爭,哪容踟躕停頓。
張殘還來不及抽身回退,那道黑影單臂自下而上斜掠張殘脖頸。橫亙在兩者之間的長劍宛如臨死前的絕唱一樣,當啷一聲從中而斷,而勁風勢道不見絲毫減弱,繼續斜掠張殘。
張殘駭然之下,不知死活地向后極速退去,而借著張殘后退時所帶起的氣流,黑影以更快上一線的速度攜勢而下。
夜風呼嘯,吹起了這座營帳的門帷,借著外面溜進來的昏暗火光,張殘看到一只烏漆嘛黑的手,手上又長又卷又泛著烏光的指甲錯過火光,復又再度陷入黑暗,依舊斜掠張殘脖頸。
電光火石之間,張殘避無可避之下,五指劃過曼妙的軌跡,以奇異的節奏似緩實快瞬間將自己的真氣凝聚城墻,用拈花指法以爪對爪,硬碰了一記。
氣勁相交,張殘渾身一震,止不住向后倒飛。而本來還沒什么事,然則張殘在感應到了自己的真氣于對方體內游走的情形后,心頭駭然驚悚,真氣渙散之下難以抵御對方的力道。心脈一松之后,張殘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而本來可以抑制的被震退的去勢,也難以及時止住,“嘶啦”一聲穿破營帳的厚厚篷布,摔落在地。
而后又有幾聲激烈的碰撞,完顏傷也如張殘一樣,撞破篷布,倒飛而出,撞斷了固定營帳的繩索,營帳頓時平衡,轟然倒塌。
“什么人!”
幾聲警覺的叫聲后數道身影聯袂而至,轉而四周營帳內又不斷出現身影,往此趕來。
數十把火把幾乎燃亮了半邊天,趙長風身法最是鬼魅,先眾人之前趕至。
他目泛異色的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張殘和完顏傷,又看了看倒塌的平坦的營帳:“你們這是多久沒見了,搞出這么大的陣仗。”
張殘和完顏傷卻是同樣驚懼地面面相覷,一時之間被駭得根本說不出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