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傷神了,我相信,公子會改變的。”
綿綿的聲音,如此之輕柔。
有時候氣急敗壞恨鐵不成鋼的終日喝罵,抵不過一句輕聲的鼓勵。
“咕咕。”兩聲,將張殘凝望雨簾的眼神轉了回來。綠蘿已經恢復了一點動作能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然后綿綿地道:“這是個幻覺。”
張殘微微一笑,說道:“小姐在這里稍候,我去去就來。”然后將厚背刀在山洞口一插,說道:“有此刀在,任何山精野獸,都不敢逾越半步。”
綠蘿似乎忘記了黑暗對她的恐怖,認真地說:“公子還未答我。”
張殘默然看著傾盆的大雨,過了良久,才邁步向外走去,而后頭也不回地道:“我會改變的。”
“為了你而改變。”
第二句話是張殘的心聲,并沒有說出來,他不想故意去煽情從而在綠蘿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不過張殘還是覺得即使刻意規避也只是枉然,因為這瞞不過她。
張殘確實沒走多遠,依照以往的經驗,立刻就抓了兩只山雞回來,還帶回來了一堆柴火。雖然張殘做不到真氣凝成火焰,但是以之烘干濕材倒是還沒有問題的。
最終,燃起了火焰。火焰帶起了融融暖意,張殘又轉頭問道:“熱浪會不會熏到小姐?”
綠蘿堵塞的脈絡已然有了疏通的趨向,微笑道:“這是期待已久的,豈因灼燒避趨之?”
張殘哈哈一笑,其實只是下意識的問一句,自己已經很注意火焰和綠蘿的距離了。然后不再說話,嫻熟的將山雞宰割,放于火焰之上。
不一會兒香氣四溢,要好不好又聽到某人的饑餓之聲,張殘笑道:“這是個幻覺!”然后張殘說道:“小姐可以行動了嗎?當然不可以!那在下便要喂小姐吃了?求之不得!唉,勉為其難,好吧!”
綠蘿止不住花枝亂顫:“公子真有意思。”
張殘一副您夸獎了的樣子,就坐在了綠蘿的身邊,輕輕地將她散亂的秀發撥于兩旁。
那一瞬,宛如撥開云霧見天日般,滿堂生輝。
她無可挑剔的五官,散發著溫柔如水的親近柔和,小巧豐滿的香唇,也只有這樣的溫潤,才能吐出綿綿的動人話語。
她的雙頰在火光下,嬌艷嫣紅,更顯白皙如玉,宛如最瑰寶的美玉。
她沒有給張殘的心動留下任何活路。
綠蘿回避的眼神,才使得張殘反應過來。而后張殘沉默了良久,才撕下一塊肉,放在了綠蘿的唇邊。看得出她不想讓氣氛如此尷尬,便一邊輕嚼,一邊綿綿地道:“公子都未洗手呢!”
張殘哈哈一笑,趕走心頭的失落,說道:“至少小姐知道烹飪過程中還算干凈!所謂眼不見為凈,小姐在品嘗某個大廚的手藝時,哪會親眼看見他洗不洗手?”
綠蘿做了一個古怪的表情,倒還是點頭:“公子說的有道理。”
看著綠蘿一邊吃東西還如此秀美,張殘也點了點頭:“對吧?你吃下肚子的時候,說不定哪個嫉妒小姐的丫鬟在送菜過程中,早就心懷恨意在菜里灑下鼻涕眼淚了。”
綠蘿停了下來,雖然明知口中有東西時與人說話不禮貌,還是略帶含糊不滿地道:“我就當聽不見。”然后又放肆大嚼。
張殘點了點頭:“對,就是這樣,說不定還吧唧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