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道:“上天收到,并說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綠蘿又是一副無可奈何的眼神:“我聽得回答卻是,趕緊幫綠蘿解穴,免得變成落湯雞。”
張殘哈哈一笑,說道:“那么張某應該是第一個欣賞到小姐如此窘態的人,這該是特別值得紀念的事情。”
話雖如此,張殘還是蹲了下來,將綠蘿托起,單手貼在她的后背,以真氣探察她體內何處穴道被阻滯。
她的身上好香,她的后背好軟。
從掌間傳來綠蘿身上的溫度與輕柔,張殘試了半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溫香軟玉在“懷”,無法保持真氣的凝聚,所以不能沖破穴道;還是因為那人的點穴手法高明,自己無法破解。
探過頭來,張殘笑瞇瞇地道:“小姐要不要猜一猜張某能否解穴?”
綠蘿無所謂地道:“能不能并不重要,但是如果我真的變成落湯雞,公子須在泥潭里打滾方消我恨。”
張殘又是哈哈一笑,作者更是憑空變出一個山洞,使得張殘橫抱起綠蘿,便向山洞走去。
這次真的是溫香軟玉在懷,張殘卻覺得柔軟如輕如無物。
看著綠蘿清澈毫不扭捏的眼睛,張殘忽然覺得,如果此時自己低頭吻上去,她絕不會有任何抱怨。不過,代價卻是自己徹底絕了在她心中剛剛升起的好感。
而即使她已經對自己有些轉變,自己仍然是不可能能夠擁有她。
結局不變,那么這一吻,算不算很劃得來?
可惜距離太近,張殘還未定下決心,便不得不把她放在冰涼的山洞里。這個山洞并不深,地面也算平整,所以沒有深晦的氣味,倒是遮雨的理想之地。
聽著山洞外滴滴答答的雨聲,張殘心頭意外的平靜。靜靜聆聽自然,本來就容易洗滌自我。所以綠蘿輕聲道:“公子倒也不像江湖上傳言的那樣寡情絕義,我倒不相信公子對令然的死真的毫無歉疚。”
張殘哈哈一笑,說道:“小姐麗質天成,所以張某才破例如此對待罷了!換過普通人在沉香樓那般侮辱張某,就算你死上一百次張某也絕不皺半下眉頭。所以,令然死不死,張某真的一點不在乎。”
說完之后,張殘才看向綠蘿。而看著綠蘿清澈的眼神,張殘不知為何,忽然倦怠疲憊,心中一軟,嘆氣道:“看來張某的過往,小姐倒是知道了個大概了。”
沒等綠蘿說話,張殘低沉地道:“有時候,做錯了一件事,還未等你改過自新,他人的鄙夷和指指點點便接踵而來。我后悔過,但是沒有人給我機會。似乎你做錯了,就得擔負一世的罪名,永生不允許翻身。”
看著綠蘿,張殘慘然一笑:“我對不起令然。這是自他死后,我第一次道出心中的愧疚。而因為他的死,我麻煩不斷,但是只能硬著頭皮去很理所當然的面對指責。其實,我想做個人人敬仰的君子,奈何已經泥足深陷,只能錯上加錯了。”
張殘又想起了一件事,說道:“未免麻煩,小姐可否不要告訴他人,我在西湖邊殺了獨孤單?”
“嗯。”綠蘿算是回答。
張殘忍不住詫異地看了綠蘿一眼:“但我并不覺得小姐會對這等事姑息無視?”
“嗯。”
張殘想了想:“小姐已經告訴他人了,對吧?”
“嗯。”
張殘笑了笑,正如自己所言,反正泥足已深陷,哪在乎錯上又加錯。再者,人生若無麻煩,那算什么人生。去他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