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華微笑道:“然而,這遠遠不夠。”
抵達宮門外,王少華微笑道:“竟是魏公公親自前來,張兄的面子非同小可。在下還有要事,就此別過!”
別過王少華后,魏公公似乎已經習慣了弓著身子,帶著張殘細步走向宮內。
一邊走著,張殘一邊如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應接不暇地觀察宮內的布置。卻聽魏公公說道:“皇上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召蕭老元帥回京,可惜,蕭老元帥一生為國為民,到頭來卻無法安養天年。”
張殘一聽這話莫名來氣,反問道:“聽魏公公所言,似乎并不反對蕭老元帥回京?”
魏公公陰柔地笑了笑,慢條斯理地道:“塞外諸族,勇猛好戰。捫心自問的話,你我皆知道以大宋的兵力,遠不能夠主動出擊,永絕后患的……”
張殘只感到不耐,再不愿意聽魏公公的啰嗦,故意瞄了他的下身一眼,點頭打斷道:“這么看來,還是魏公公高瞻遠矚有先見之明,早早的永絕了后患。”
所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張殘這么說,真的是一點面子都沒給魏公公留。不過伴君如伴虎,魏公公似乎真的習慣了遷就,聽了張殘的話后,毫不動氣,反而低眉順目的閉口不言。
張殘微微一笑,又道:“失去了雙腿間話兒的累贅,魏公公是否感覺走路都輕飄飄的?”
魏公公把頭垂得很低,張殘見了,便覺得他應該真的被自己氣了個不輕。像是打贏了一場勝仗一樣,張殘雖不敢于宮內放肆大笑,但是感覺頗為舒適,真正的走路輕飄飄的。
必要的禮節,張殘還是懂得。被告知允許進入御書房后,張殘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喊道:“草民張殘,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殘縱然一百個不愿意,但是不敢心生雜念。因為聽蕭破說過,趙括的武藝也是相當高明。倘若自己心中稍有不敬,萬一被他察覺到,肯定小命不保。
然后一把厚重的聲音悠悠響起:“平身。”
張殘謝恩以后,站了起來,不過卻只能低著頭,不敢失禮至正視趙括。
趙括卻是和善地道:“朕特意恩準張將軍攜刀至此,張將軍可知為何?”
張殘聽了連趙括都喊自己“張將軍”,沒來由的感到有趣。不過答話時倒也沒有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恭敬地道:“草民不知。”
趙括笑道:“宮內的神兵利刃,數不勝數。然而朕自小便對這把厚背刀有著濃厚的興趣,視若珍寶。閑暇之時,更是朝夕相待,片刻不離身。三十年前,朕臨別蕭元帥,將此刀贈予于他,實則更是將朕滿腹的希望與情義一并付出。”
說到這里,趙括略微停了停,頗有感慨地道:“原來,將希望寄予他人之身,真的只是傻瓜才有的行為。”
張殘一聽,渾身一緊。然后又聽趙括慢悠悠地問道:“現在,請張將軍告訴朕。默郁的焚經訣,是否真的是蕭元帥所授?”
這一刻,張殘面臨著最艱難的抉擇:出賣蕭破?還是矢口否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