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徹心扉,也不過如此。
黑暗中的人兒,突然將頭埋在膝蓋上,閉上雙眼,仍其陷入無邊的泥潭,不能自拔。
……
想比起屋內的黑暗與寂靜,屋外,卻是燈火通明,毛小白坐在沙發上,三個孩子正圍著他,像樹上的雀一般,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舅舅,干媽是不是生氣了?”
自從警察叔叔將他們帶到干媽面前后,干媽的臉色,非常難看,且一言不發,甚至,回家后,她便將自己關在屋內,沒有再出來過,不管是舅舅還是天佑天心,敲門都不搭理。
孩子天生敏感,察覺到不對勁,便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們偷跑出幼兒園,所以才惹得干媽難過。
“可樂,你讓我安靜一會,好嗎?”
面對三個孩子那雙探究詢問的眼神,毛小白也甚是覺得頭痛,他揉了揉太陽穴,希望以此緩解那份莫名的煩躁。
“舅舅,是不是你欺負干媽了?”突然想到了什么,超可樂如此質問道。
“我去,小兔崽子,我怎么可能欺負你干媽?”
毛小白表示冤枉,不管怎么看,他都一表人才,和顏悅色,就差在臉上寫上我是大好人這三個字。
咋在孩子眼里,他就變成欺負一個女人的男人,他又這么渣嗎?
他欺負妹紙,那純屬無稽之談。
孩子想知道答案,可是,他此刻卻無法給他們一個答案,因為,他不知,如何給孩子解釋前因后果。
畢竟,涉及兩個孩子爸爸身亡消息,對外人來說,不過,就死了一個人而已,因為,每天,都有人在死亡,可是對于親屬來說,卻是晴天霹靂,他或許不能感同身受,可是,他是一個成年人,懂得換位思考。
難不成,為了洗白自己沒有欺負他們干媽、媽媽,所以,很直白的告訴他們,因為兩個孩子的爸爸死了,所以他們干媽、媽媽痛苦的無法發泄出來,所以將自己關在屋內,不出來?
他怕到時候,這當媽的瘋了,當娃的也留下一輩子心理陰影,罪孽深重之事,他不干。
就在他頭痛萬分,不知咋辦時,終于,盼星星,盼月亮,把余嬌嬌和肖南方盼來了。
他趕忙將孩子抱開,像看到親人一樣,迎了上去,“嬌嬌,南方,你們終于來了!”
余嬌嬌撇了一眼毛小白,然后,錯開與他照面,然后直接坐在沙發上,丟掉堆積如山的工作,顯然心情不高興,隨即冷著臉說道,“說吧,什么事情,值得你一個電話,把我們急匆匆的召喚過來,先說好,如果此事不重要,我讓你體驗,花兒為什么這么紅。”
肖南方大概猜到什么,但沒有言語,也是站在一邊,等著答案。
毛小白剛準備開口,但想不到,坑舅的外甥已經先一步將他出賣了,“漂亮姨姨,我知道我知道,舅舅欺負我干媽,然后干媽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出來。”
話落,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向了毛小白,感覺腦門涼颼颼的他,趕忙解釋道,“我說,嬌大小姐,別聽孩子胡說,我怎么可能欺負妹紙,此事,說來話長。”
“那,長話短說。”現在,余嬌嬌可沒心情聽故事,解決此事,她還有事情要忙。
毛小白看了一眼三個孩子,欲言又止,最終,含蓄的提醒道,“嬌嬌,妹紙的那位,沒了。”
“怎么會?”余嬌嬌也開始坐不住了。
“真的。”毛小白一臉認真,沒有平時的嬉皮笑臉。
那位,自然指的是胡維誠,孩子聽不懂,但在場的大人,都聽懂了。
“舅舅,什么沒了?”三個孩子一臉迷茫的看著毛小白,希望得到一個答案。
顯然,這個真相,暫時不能告知孩子,所以,毛小白一巴掌拍在超可樂小腦袋上,直接將其推開,說道,“超可樂,一邊玩去,少搗亂!”
“舅舅,我沒有搗亂!”超可樂不服氣的大聲吼道,他只是在關心干媽,也在為自己兩個小伙伴,詢問真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