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門,兩個世界。
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面的人,出不來。
余嬌嬌站在夏小雨房間門口,久久沒有說話,大概站了三分鐘,她才抬起手握成拳,“咚咚咚”將門敲響。
黑暗中的人影,沒有任何動作,好似雕塑一般。
古有望夫石,今有……
見屋內沒有任何聲響,余嬌嬌調整了一下心態,然后,喊道,“小媳婦,是我,嬌嬌!”
黑暗中的人影,終于有了動作,她茫然抬頭,看向房門。
屋外的嬌嬌好似看到屋內的她抬起頭一般,拿起手中保姆給的備用鑰匙說道,“小媳婦,我現在用備用鑰匙開門,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黑暗中的人影,沒有說話,她將下巴撐在膝蓋上,眼睛沒有焦距的望向前方,大腦,一陣空白。
屋外,余嬌嬌大概等了一分鐘,見屋內沒有人回答,她這才將備用鑰匙插入鎖芯,好似,插入了夏小雨的心門一般,隨著鑰匙扭動,“咔嚓”一聲,鎖開。
她推開了門,屋內,一片黑暗,唯有窗簾的縫隙,透著一絲黃昏的陽光,給人一種斑斕的錯覺。
“小媳婦,那我進來咯。”
在進屋前,她還是說了一聲,這是在征求同意。
黑暗中的人影好似沒有聽到一般,沒有動作,沒有言語,算是默認她的闖入。
知她已經同意,余嬌嬌這才進屋,關上門,隔斷了外界的亮光和吵鬧。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一般。
余嬌嬌沒有開燈,因為……
突兀的燈光,會讓傷痕累累的人,產生一種被曝光在陽光下的錯覺,好似那過街老鼠一般,狼狽。
相反,對于此刻的夏小雨,她需要的,是這黑暗緊緊將她包圍帶來的安全感。
余嬌嬌坐在夏小雨的旁邊,透過窗簾縫隙查看窗外的天空,已經逐漸變暗,唯獨那血紅,還殘留,血淋淋的,讓人忍不住心驚膽顫。
她拍了拍肩膀,聲音柔和的問道,“小媳婦,要不要姐借你肩膀一用?”
一直未反應的夏小雨歪頭,看向了她,這副場景,似曾相識,熟悉的口氣,熟悉的話語,唯一變得是,小妞,變成小媳婦,這代表,他們長大了。
“小媳婦,別看姐的肩膀,骨架小,還沒二兩肉,但,結實的很,買不了上當,買不了吃虧,絕對靠得住。”
話落,余嬌嬌還伸手,特意拍了拍自己肩膀,向她證實,她的話百分之百可信一般。
夏小雨抬頭,然后,靠在了余嬌嬌的肩膀上,如小時候一般,硌人,一點都不舒服,卻讓她有一絲,依靠。
“小媳婦呀!”余嬌嬌又開口了。
“嗯?”夏小雨輕聲應道。
“我工作堆積如山,苦呀!”余嬌嬌沒有安慰,而是向其訴其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