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不,尖銳的電話鈴聲,像奪命的刀,硬生生打破了這份寧靜。
似怕吵到睡夢中的小女人,胡維誠拿起電話,去了衛生間。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按照他原本的習慣,此類號碼,都是拒接,可是今日不知為何,他按下了接聽鍵。
隨即,習慣性的放在耳邊,開口“喂”了一聲。
聽筒里,很快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胡維誠,你聽好,想要你兒子活命,立刻來城南荒郊倉庫,一個人來,不要搞小動作,否則,綁在你兒子女兒身上的炸彈,說不定下一秒就砰的一聲,爆炸。”
這聲音,用了變聲器,根本辨不出男女,明知對方不會告訴他身份,但胡維誠還是問道,“你是誰?”
這個問題,好似觸及了對方笑點一般,讓其笑個不停,他回答道,“我是誰?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撒旦,想你死的魔鬼哈哈!”
反派都這么傻逼嗎?
胡維誠靜默,因為,想他死的人,不止這一個,可惜,仇家太多,他猜不到,誰想他死。
是否與今日跳樓那位有關?
這也只是想想,因為,不見其人,永遠沒有答案。
見胡維誠沒有任何反應,對方似覺得無趣,直接對其下了最后通碟,“現在是中午12點28分,若如你在1點之前,沒趕到城南荒郊倉庫,那我先送你女兒,上西天,兒子留在后面,好歹,讓你沒這么快絕種。”
這真是為他好心著想,可惜,他并不領這份情,此刻,他的腦海里,正在快速運轉,他在想,對方是誰,綁架他的兩個孩子,又是何目的,就為了見他嗎?不對,對方說了,想要他的命,可是,對方不知,殺人犯法嗎?而且,炸彈這玩意,普通人接觸不到,難道對方,自制,還得……
胡維誠依然靜默,沒有回答好,還是不好,一臉從容,好似,說的不是他兒子女兒一般,他表現的太理智。
突然,他緩緩開口,問了一句,“若如,我不來,你真的敢殺了兩個孩子嗎?”
對于這個質問,對方愣了一下,顯然,如此理智的父親,對方也沒有意識道,但很快反應過來,回答道,“你試試,不就我知道,我敢不敢。”
“我敢賭,你不敢!”胡維誠心里有了底。
“那,拭目以待。”話已送到,至于胡維誠最終做什么決定,已不是對方所考慮的問題,所以,隨即,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里傳來“嘟嘟”的聲音,胡維誠這才抬眼,看向廁所的鏡子,正好看見,廁所門口處,不知何時,肖南方站在那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收好手機,轉身,看向了他,聲音淡淡,沒有任何一絲情緒的問道,“聽到了?”
雖然被發現偷聽,但肖南方并沒有逃避,只是點了點頭,答,回答道,“是。”
胡維誠又問,“聽到了什么?”
肖南方開口回答道,“胡總您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也就是說,他接電話的時候,肖南方便已經回來,是他專注聽電話,還是肖南方回來的悄無聲息。
想到此,胡維誠突然笑了,眼底的探究,讓他以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著他,再問,“你覺得,是誰?”
肖南方不亢不卑的回答道,“不知。”
這個答案,意料之中,但,胡維誠并不滿意這個答案,他說,“肖南方,你在我身邊,也快二十多年了吧。”
是呀,二十多年,算得上,一起長大的兄弟,可是,因為身份差距,讓他們一個是被眾人捧在手心的寵兒,另一個確實被人任意踐踏的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