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聽此一話,黃月強不服氣了。
“我去,摔得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沒事,我告訴你,事情大條了,我的腰,肯定被摔骨折了,哎呦媽呀,痛死我了,我的老腰啊。”
此景此情,黃月強一聲又一聲的痛呼聲,聲聲入耳,讓圍觀的人覺得,他好似不是演戲,而是真的把腰摔骨折了一般。
“看著不像假的,要不,撥打醫院急救電話吧。”
“是呀是呀,痛成那樣,不像假的。”
“快,誰拿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
誰知,熱心舉動,被黃月強給阻止了,他熱淚盈眶,一臉感激的對著圍觀吃瓜熱心群眾真心實意的說道。
“你們都是,熱心漂亮的大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黃月強,感謝你們好意,只是,我窮困潦倒,親姐不認,外甥女也不認,無家可歸,只得在橋下,與一群流浪漢,爭奪橋洞,搶食狗食,實在無錢,去醫院,那高昂的醫療費用,我支付不起,我也不要多的,就給我隨便來個二三十萬,我去那街邊小診所,看看便好。”
前面說的,還情深意切,說的圍觀群眾大姐大媽些,都差點流淚,但后面說到要錢的時候,就讓人感覺不對味了,去小診所,還需要二三十萬,有這錢,大醫院完全給你治好了,這,給人感覺,咋有點像碰瓷呀,隨即,大家沉默,不說話了。
聽到要錢,黃月芬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指著黃月強便開口大罵。
“黃月強呀黃月強,你能要點臉嗎!你這當親舅舅的長輩呀,居然向著你外甥女婿要錢,哎呀我媽,我黃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出了你這么一個孽畜呀。”
此話,黃月強甚是不贊同。
“姐呀,你這話說的,不對呀,外甥女婿打舅舅,這到那里,都沒理,而且,我是你親弟弟,此時,腰被摔骨折了,可能,后半輩子,都要坐輪椅,你不心疼我,卻心疼外甥女婿的錢,姐呀,我才是你的親弟弟,血脈相連的呀,頭頂三尺有祖宗,他們看著的呀,若如他不是我外甥女婿,我要的,可不止二三十萬,那時,我會報警,我會告他上法庭,我會讓他這一輩子,都在監獄里贖罪。”
這話一出,夏小雨的臉,冷了。
若如舅舅真的如他所說,被胡維誠把腰摔骨折了,她愿意送他去醫院,拿錢給他治療,哪怕,砸鍋賣鐵傾家蕩產,因為,她知道,母親會和她一樣想法。
但,她明白,他并沒有摔傷,只是,碰瓷,敲詐,要錢。
“舅舅,您,這是逼死外甥女的節奏!”
黃月芬與夏小雨是什么樣的家庭呢?
母女都是借住在阿婆家,雖然,阿婆死后,將房子留給了他們,可是,在他們心里,房子永遠是阿婆的。
母親只是一個打工的,上不得臺面的小工,什么活都干,又苦又累,賺的錢,也只能保證生活,其他,想也別想,雖然,現在日子過好了,可是,也沒有存款。
而夏小雨現在嫁人,工作也早丟了,銀行卡存款,也只有兩萬,還是這些年,補貼家用的同時,省吃儉用工作存下來的,原本是有六萬的,因為阿婆去世,他們為其舉辦喪事買墓地等,花了整整四萬,雖說四萬,但給阿婆買的公墓位置,是最偏僻的,好位置幾百萬,中等位置幾十萬,他們這種家庭,買不起。
現在,親舅舅要胡維誠賠償二三十萬,那就是,逼著她出這個錢,她,怎么拿的出來,這,還是那個,愛我疼我的親舅舅嗎?
鼻子一算,雙眼一紅,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昨日,還在期待,舅舅當年如此做,有什么隱情,但如今這么一看,是她,從未了解過這個舅舅。若如,這二三十萬,真的能埋葬這親情,那,值得!
夏小雨看著黃月強,一字一頓的說道。
“舅舅,若如,你真的要這二三十萬,可以,我可以給你,但,從今以后,請你從我和母親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