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多謝你了。”宴九坐在那里,深吸了口說道。
剛剛她才翻窗進來,都沒有來得及把白大褂脫下來,那門就被立刻擰開了。
在那一瞬間,她下意識的一腳把屏風給踢到了自己面前,阻攔住了所有的視線,同時把手邊的醫用的東西全都摔了出去,這才堪堪止住了宋五的腳步。
否則,他一旦沖進來,肯定全都露餡了!
真的太險了!
而這時的醫生也是一臉劫后余生地笑了笑,“大小姐說的是哪里話,這是我的分內事。”
說完,就從柜子里重新拿出了一份新的藥品和紗布。
“既然傷了,還是得上藥才行。”
那醫生端著東西走到病床邊,本來他以為宴九是找借口來看病的,結果一撩開她的手臂,竟然真的手臂上一大片通紅不說,而且起得水泡早就已經在和衣服摩擦時給擦破了。
看上去又紅又腫,很是可怕。
“你……”
宴九看他愣在那里,催促地道:“不是說擦藥嗎?抓緊時間,我還要回公司開會。”
“……好。”那醫生聽到她這話,也只能先給她在傷口上消毒,然后上藥,最后用紗布貼好,用膠帶做固定,將一切都弄好,叮囑道:“不過你這手肯定是不能沾水了,每天早晚換藥。”
“行,我記住了。”
宴九脫下了白大褂,然后走出了診室。
一出門,就看到宋五正站在門外候著。
宴九連看都沒看,徑直下了樓。
宋五自知自己失誤,也不敢多說,乖乖跟著下樓去開車。
一路把人送回了公司后,就找借口開溜了。
宴九整個下午都像沒事人似得開會,批閱文件,倒是那個撞到她的小姑娘一個下午忙前忙后,明明不是她的活兒,她也很努力的干著。
特別是每次宴九要倒水,她總是急急忙忙地趕過來幫忙。
散了會,也跟在她身后,那架勢恨不能攙著走。
宴九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真沒事,你去忙吧。”
“不行不行,副總您不怪我是您寬容、脾氣好,但我不能借著這個理由蹬鼻子上臉,我得贖罪,我得給您端水送文件。”小姑娘說話特別的誠懇老實。
宴九記得她是今年暑假新招的應屆生,叫林曉陽。
因為是新人,在辦公室里一直被差使著。
大概是真的害怕得罪自己吧,說話的時候總是各種尊稱。
有苦說不出的宴九只能作罷,“行吧,你開心就好。”
說完就進了辦公室忙碌了起來。
因為下午去了一趟醫院,辦公桌上又積累了一堆的活,她一直忙忙碌碌到了將近晚上十點,然后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宴九誤以為是傅司回來了,猛地抬頭,結果看到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探頭探腦的冒了進來,憨憨一笑道:“副總,很晚了,該下班了。”
虛驚一場的宴九有些無語,“……我還有工作沒做完,你先回去吧。”
“不行,我得送您回家!”她一臉義正言辭地站在門口回答。
宴九揚眉,“我有司機送我。”
“……那我在旁邊陪您。”
“真不用,你趕緊回去吧,時間不早了,你一個小姑娘回家也不安全。”
“我沒事,我得照顧你。”這位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二話不說地一屁股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一副保鏢的樣子。
宴九看她那樣子,也知道她只是愧疚,便道:“行了,走吧。”
“去哪兒?”
“送你回家。”宴九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往門外走去。
林曉陽啊了一聲,然后急得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哪兒能讓副總您送我,這不行的……這肯定是不行的……”
宴九看她激動的樣子,只覺得好玩,“怎么,副總的車里有炸彈?這么怕。”
“當然不是!是我沒那資格坐……”
林曉陽的回答讓宴九一笑,“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