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越發的深沉。
秋季的風一陣比一陣涼。
宴九此時還在公司里批閱著文件。
只是名字才寫到一半,心里頭沒由來的一慌,筆下一抖,好好的一個九字硬是寫歪了。
傅司看她突然間這樣,有些擔心地問:“怎么了?”
“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有些心慌慌的。”她盯著那一個寫歪了的九字,眉頭緊蹙了起來。
“是不是因為昨晚沒睡好?”
傅司替她把那份文件收到了一旁,宴九索性也就放了筆,靠在了椅背上,“大概吧。”
“時間不早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傅司惦記著昨晚上她做噩夢,沒休息好的事,想讓宴九早點回家休息。
可宴九有了昨晚上和徐康宏的那一面后,心里始終不安,就算回去也睡不著,索性還是留在這里比較好,“不了,還有工作呢,葉氏的合作我想盡快簽訂下來,免得節外生枝。”
說著就重新把翻開了一份文件批閱了起來。
傅司看她已經重新投入了工作中,也就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替替她倒了杯熱茶后,拿著那份寫壞的文件離開了辦公室。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九點多,窗外一片漆黑,如同一塊天鵝絨簾幕一般。
宴九的辦公室在高層。
俯瞰下去,市中心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樓下一片霓虹閃爍。
這是一個用鋼筋水泥筑造出來的世界,冷酷而又冷漠。
在這個亮如白晝的不夜城里,宴九坐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地忙碌著。
直到夜深。
忽然,辦公室的門匆促地被敲響。
“叩叩叩——”
還沒等宴九喊一聲請進,門就直接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許久不見的宋五。
只見他站在那里,神情莫測的很,“大小姐,董事長讓您馬上去執罰堂。”
“去哪兒?”宴九瞇了瞇眼。
宋五再次重復:“執罰堂。”
宴九細細回想了一番,在確定并沒有任何問題之后,正準備起身,就見從門外走過來的傅司,“為什么我沒收到消息?”
宋五不卑不亢,只說了一句,“你可以給董事長打個電話核實一下。”
宴九蹙眉,傅司向來比宋五更得宴國懷的青睞,可這回宴國懷卻找宋五,而不找就在自己身邊的傅司。
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她想不到的聯系。
所以,當她看到傅司真的拿出手機準備核實的時候,當下就快步走了過去,一把奪走了那只手機。
“行了,傅司你做事就是這么較真,每次都讓我頭疼,真不知道爸爸為什么喜歡你。”
她似真似假的這一句話,把傅司對自己的擔心和保護說成了認真。
傅司似乎也在這個時候想到了什么,垂著眸,眸底沉下一片暗影,“我只是按照董事長的吩咐辦事,希望大小姐能諒解。”
“別廢話了,宋五,你帶我去執罰堂。”宴九頓了頓,以防萬一,隨后又對站在門口的傅司說道:“你就留在公司里把我辦公室里幾份重要的文件給整理了,明天開會要用。特別是抽屜里那份,格外重要,馬上處理!”
傅司皺起了眉頭,還想說什么,但宴九已經把手機塞回給了他,同時還輕捏了下他的手,作為暗示。
“是。”
雖心不甘但也不得不按她的說法來做。
就這樣,宴九坐上了宋五的車,一路朝著執罰堂的方向而去。
夜深人靜。
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
終于,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一棟大樓下。
門外站著的兩名保鏢一看到宴九連忙開門迎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