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真的認錯人了。”宴九神情自若而又誠懇地說道。
但鄭坤還是依舊固執的說:“可是……可是他們說你很厲害,你會拆卸槍支,你如果只是普通人,怎么會拆槍?”
那天他在船只的后方,并沒有親眼看到,所以只能道聽途說。
可也就是因為是道聽途說,他才會這么的不確定和忍不住的懷疑。
“我從小是在國外長大的,國外是允許配槍的,那我會開槍拆槍不是很正常嘛?”宴九拿出對付傅司的那套說辭一模一樣地回答。
但鄭坤還是不死心,“可是他們還說你一腳能踢飛一個男人!這點只有我們隊長能做到!他的近身格斗從來不動手,只動腳,那飛腳是出了名的!”
“人在暴怒之下什么都干得出來,有什么奇怪的!”宴九似乎是徹底不耐煩了,“我理解你想你隊長的心情,但我真的不是!如果你再騷擾我,我就只能向上投訴了!到時候可不止你一個人受罰,是整隊受罰!你確定要連累這整整一船的人嗎?”
宴九這話放得極重,分明是不想在這么多人的面前和他繼續扯下去,就轉身要走。
“你知不知道a影在上個月被解散了。”
突然間,身后傳來鄭坤冷靜的一句。
宴九的步子立即頓住。
她不可思議地愣在原地,消化著他的那句話。
解……解散?
a影解散?!
“我是在上個星期被調派到了海軍里的,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去了各個部隊報道。其實原本a影可以存在的,可我們總覺得無論派誰來當這個隊長,a影都不是當初的a影,所以好幾個隊長都被我們趕跑了,最后沒有辦法,上面只能就地解散。現在a影的基地里已經全都空了,就剩下團長一個人留在那里,我那天走的時候,發現他整個人幾乎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鄭坤的話還在繼續。
宴九感覺骨膜里有“嗡嗡”地聲響,指尖也開始發麻發顫了起來。
沒了……
a影沒了……
她還記得當時建立這支隊伍時,那個秋季的午后,陽光溫暖宜人的很,她站在老頭的辦公室簽下自己隊長名字時說的那一句話:“我一定要讓a影成為整個部隊里最牛x的隊伍!”
臉上是充滿著不可一世地自信和傲氣。
卻沒料到,話音還在耳畔,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宴九站在原地,碎發遮擋住她低垂的眼眸,縮在袖子里的手握緊成拳,指甲都深深嵌入到了手心里。
幾秒后,就聽到她淡淡地說了一句:“你真的認錯人了。”
那聲音淺而輕飄,幾乎一下子就沒入了風中。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多么的克制住自己翻涌的血氣,才能做到表面地一派風輕云淡。
隨后她就往船下走去。
被困住的鄭坤簡直不敢相信她會這樣說,他怒了,憤了,他站在原地沖著宴九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大喊:“a影沒了,你難道就不難過嗎?!那是你一手創立的,是你和我們這一班兄弟們一起拿命創下來的,現在沒了,沒了!你就真的就不后悔嗎?”
難過嗎?
后悔嗎?
當然。
那是她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也是最對得起老頭的東西了。
可她能怎么辦,她是奸細啊。
她這輩子都洗不干凈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燕九”這個奸細盡快的死去,消失在部隊里,讓部隊的損失減到最低。
所以,她不能認。
哪怕痛到快要死了,她也不能回他一句。
于是她走得決絕。
如同在冷眼看著一場鬧劇一般,就這樣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