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這話沒有什么太大問題,可當宴亦陌觸及到那雙眼睛的時候,背脊骨莫名一涼。
那種感覺更像是無聲的鎮壓。
她這個哥哥,一般情況下都很對自己很好,但只要觸及到公司利益的時候,他的態度就會發生改變。
那種感覺就好像爸爸一樣,不可反抗,不可置疑。
而就在這個時候,孫舒秀也訓斥道:“你不要妨礙你哥哥做事!再敢隨便打電話騷擾你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宴亦陌本來就心虛,被這么一訓,就更虛了。
但虛的同時,還有憤怒。
每次都這樣,一有什么,永遠她都是被訓斥的那一個!
“媽,沒那么嚴重。”此時宴敏遠適時的出面替她解圍,然后又笑得像一位好大哥一樣,揉了揉宴亦陌的頭頂,寵溺地說:“你乖一點,哥知道你心里不高興,放心吧,哥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沒人敢欺負我們家的小公主。”
宴亦陌被最后那句話哄得有些飄飄然,“哥,這可是你說的!你不能騙我!”
宴敏遠笑了笑,“不會騙你的。”
隨后就走下樓。
才剛出門就看到宴九的車子進來。
兩個人正面遇到。
宴敏遠作為弟弟,當然主動上前,走到車窗邊,喊了一聲:“大姐。”
宴九降下了車窗,也同樣笑了笑,“這么快就要走了嗎?”
“是啊,你的資金到位,我就有資本洽談下去了。”宴敏遠隨后又補了一句,“宴氏就麻煩大姐了。”
顯然是在彰顯自己的主權。
宴九神情沒有絲毫的波動,點頭,“不麻煩,你比我更辛苦,祝你能一路順風,平安歸來。”
說到最后四個字的時候,宴敏遠總覺得她這話里有話,盡管他根本聽不出任何問題。
因此他點了點頭,坐上了自己的車。
在冬季的昏暗的暮色下,宴九透過后視鏡目送他的車緩緩行駛離去。
即使車尾的燈漸漸只化作一點光斑,她臉上的笑依舊絲毫不減。
就在這個時候,傅司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他回不來了嗎?”
宴九回神,揚眉看了他一眼,不答反問:“為什么要這么問?”
“你剛才那句話里帶著算計。”
他在宴九身邊已經有一段時間,言語和臉上的表情多少已經了解了一些。
特別是她的笑。
那種帶著陰險的狐貍笑容他一眼就能看穿。
“是有算計,但不是我算計他。”宴九倒也沒有隱瞞地說。
傅司立刻擰眉,“你是說那筆生意有問題?”
宴九神秘一笑,“我只告訴自己人。”
說著還沖他眨了眨眼。
“……”傅司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在這里等著自己。
真是好氣又好笑,最后無奈提醒:“生意沒成,林氏的錢可就全泡湯了。”
林氏高價注資,如果泡湯的話,林璟再吃了虧后,又虧錢,那結果可是非常頭痛的。
而她作為拉投資的人,到時候少不了被林璟質問。
“泡湯就泡湯唄,反正又不是我的錢。再說了,生意沒做成,和我有什么關系,倒霉的應該是宴敏遠才對。”她無謂地聳了下肩,然后又道:“行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路上小心。”
說完就推門下車,徑直進了老宅。
傅司看她進了門后,才重新啟動引擎,駛離了老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