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一走到九曲回廊上,就看到遠處那位在公司里傳得即將快死的宴國懷此時正站花園的正中央,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精神健碩地打著太極拳。
“爸。”宴九喊了一聲,走過去,找了個石凳坐下。
宴國懷沒搭理她,她也不多嘴。
兩父女就這樣一動一靜地熬時間。
直到暮色漸暗,管家在外面張望了好幾遍,宴九才開口問:“爸,該吃飯了。”
說完就起身打算去餐廳。
卻不想這時候宴國懷收起了招式,坐了下來,說:“聽說最近你在公司里什么事都沒有。”
宴九只能重新落座了下來,百無聊賴地玩著杯蓋,“也不能這么說吧,文件還是簽了幾份的。”
“幾份?”宴國懷用茶杯輕刮了下茶葉沫,然后喝了一口。
宴九撐著下巴,隨意把玩著茶杯,很是不確定,“四五份?兩三份?”
那不走心的樣子極為明顯。
對此,宴國懷也不生氣,他只說了一句,“你前段時間受傷沒時間,等會兒吃了飯就去后面看看你母親。聽說昨天她發病摔碎了一個瓷碗,差點劃傷自己。”
宴九的手一抖,杯蓋掉在了桌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她抬眸,看著眼前坐在那里正喝茶的人。
有精神問題人的房間里出現瓷碗……
這根本就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他在威脅自己要盡快把船只爆炸事件給擺平。
宴九曾經好奇過,該是什么樣的人才能一而再而三的用自己的原配妻子的性命去威脅自己的親生女兒。
現在她明白了,大概是沒有感情的人才會這樣做。
他明明知道她母親的精神病不是先天的,而是被他活生生被逼出來的,可他還是能堂而皇之的以此作為脅迫。
哦不,其實也不算逼。
只是宴國懷不愛她。
他的愛是一層假象。
當有一天假象的面具全部碎裂后,母親就瘋了。
她承受不住自己的丈夫外面養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然后驚厥之下,瘋了。
最終被關在了這間老宅最后處的一棟小樓里,有專人伺候和照顧。
“我知道了。”
她沉著臉,踩著高跟鞋就快步離開了老宅。
在大門口遇上了準備進來的傅司。
她猛地停了下來,側著頭斜睨了一眼那個男人,譏冷地笑道:“傅保鏢看來不僅保護我,還兼顧打小報告的職責啊。”
說完,轉身就走。
傅司眉頭輕擰,正要跟上去,就見宴九橫眉冷眼地怒呵:“別跟著我。”
然后快步離開。
一路上那些人看宴九面色不悅的樣子,一個個都閃得遠遠的,生怕殃及到。
可等出了門宴九臉上的怒意瞬間就收了起來,哪里還有剛才半點生氣的樣子。
她遠遠地瞥了一眼那棟老宅,眼眸在路燈下發出冷寂的光芒。
這宴國懷果然把她送進公司是別有目的。
一開始她以為只是孫舒秀在作怪,可后來聽到那小秘書說明了傅司在宴氏的地位后,她開始懷疑宴國懷真正用意。
要真只是解決完這件事,何必動用左膀右臂在自己身邊監視和幫助。
于是她一直按兵不動,想看看宴國懷到底想干什么。
結果發現……
原來他是真想讓自己進公司。
只是他讓自己進公司的目的,到底是去和孫舒秀的兒子一爭高下,去搶那個位置,還是把自己當成磨礪石去磨礪他的兒子,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這個男人,他沒有心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