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火車站北廣的檢票口,一個四十多歲,穿著月白色旗袍,外罩皮草的女人踩著幾寸高的細高跟鞋就飛奔過來把莫逸晨仔細上下打量:“爾子,做撒春節往外頭去,外頭那些地方齷齪死┄┄”巴拉巴拉一大串。
郭小明雖然沒有全部聽懂,但也也聽懂了5分,畢竟上一世也在上海混了十多年。
這些話里話外的意思無非是嫌棄外地臟亂差,外地人素質低,外地人見識短。莫逸晨去外地吃不好,睡不好,瞧瞧這不就已經瘦了好幾斤,都心疼死了。
郭小明簡直無語,外地人的環境意識可能是比上海差,但也不能說外地人素質就低啊!還有這見識短的結論又從何而來。關鍵是說這些話的時候莫逸晨老媽總是用眼尾掃過她。那眼神中的鄙夷之色,掩飾都掩飾不住。
據她兩世經歷來看,外地人反而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也,以至于每個公司的上層有很多都是外地人。相反的是上海本地很多家庭都是守著拆遷分來的幾套房子收個房租,打打麻將,天天無所事事。子女也就是找個輕巧的、不費勁的工作混日子。
是,這兩代人他們是只顧著享受生活了,但他們的子孫后代還能再無憂無慮的享受到這些嘛!
說到這兒,上一世的時候她費勁千辛萬苦買了套房子,誰知道住了沒多久就受到好幾波來自上海鄰居的詢問,繞來繞去繞半天,都會問到房子到底是不是租的。郭小明斬釘截鐵的回答好幾次是自己買的。這些上海鄰居統統不信,最后等老媽過來給自己的帶孩子,這些鄰居又不死心的再問,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這些鄰居還是不死心,等老爸春節過來再問,答案都是一致之后才終于停止了這種找優越感的行動。
莫逸晨估計害怕她聽到,身體不知道什么時候挪到一邊,完全擋住了郭小明視線。
郭小明也懶得再聽這些詆毀外地人的言論,于是自覺的往后頭退了幾米,給母子倆說話的機會。
雖然刻意不去聽母子倆說了什么,還是依稀看到莫逸晨不斷示意她媽媽壓低聲音的動作。
說了幾分鐘的樣子,莫逸晨走過來了:“郭小明我們家里已經做好了晚飯,去我們家吃了飯我再送你回學校。”
郭小明立刻搖頭,“不用了,我帶著我們家門面的鑰匙呢,再說我得立刻回去趕稿呢,再不趕稿孟大美女會把我吃了。還有,放假前學校的布告就說了,正月十五食堂就開門了,我回學校也有飯吃。”
莫逸晨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下邱鳳英。估計是老媽言語之間的厭惡還是被郭小明聽去了。真是的,他們兩人之間剛剛有些進展,現在又成了這個局面。不是讓自家老爸來接的嘛,怎么換成老媽來接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接呢。
莫逸晨到底是沒能把郭小明挽留住。郭小明叫輛出租車就直奔學校。寫稿什么的都是借口,現在她只想好好回學校洗個澡,然后美美睡一大覺。
學校里頭已經有不少的人了,都無一例外的拖著拉桿箱行走在學校的林蔭大道上,顯然也都是剛剛從家里過來。
意外的是剛要上宿舍樓的時候碰到了垂頭喪氣的翁微微,郭小明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翁微微眼睛一亮,也不顧比她還大幾歲,比她還高幾厘米,撲過來就掛在她脖子上,把郭小明勒的差點去見馬克思。
郭小明咳嗽半天才終于把翁微微的胳膊搬開。“翁微微,你這是謀殺,我可告訴你我都已經坐了兩天火車了,現在就只有一個睡覺的念頭,你要是破壞了我這想法,我給你急。還有,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你這個年至少胖了3斤。”
胖三斤算是戳到了翁微微的脆弱的小神經:“不可能,我連過年的年夜飯都沒有敢多吃,就是害怕長胖,怎么還可能胖,應該是變瘦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