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海的列車經過好幾個省,天亮的時候都還沒有出安徽省,不出意外的晚點了兩個小時。
天亮之后又是一場浩劫。
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車廂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需要解決三急問題了。
車廂兩頭的廁所前頭都排著長長的隊伍。小孩的哭叫聲,催門聲,還有說話聲,車廂里頭一時鬧哄哄的。
郭小明和莫逸晨挨著的座位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也想解決內急問題,估摸著來回需要半個小時,再加上坐了一晚上的火車也想活動活動,于是對郭小明道:“小姑娘趕緊讓你男朋友坐一會兒吧,這一晚上都抱著你站著,估計腿都要腫了。”
郭小明原以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沒想到還有目擊證人,一下子鬧了個大紅臉。
那阿姨看郭小明很是不好意思的樣子又補上一句:“阿姨我可不是那種老封建,年輕人自由談戀愛多好啊,哪像我們那時候都沒跟對象見過面就糊里糊涂結婚了,結婚之后不想過也得湊合著過,促成多少怨偶啊!小姑娘,你找這個男朋友不錯,長的帥不說,還對你這么好。”
郭小明恨不得直接找個沙堆把自己的腦袋埋起來,心道:“阿姨哇,你不是要解決三急嘛,怎么這會兒一點都不急了,還當上媒婆了。還有,自己看起來已經成熟到可以允許談戀愛的年齡了嗎?”。
相比郭小明恨不得變成鴕鳥的樣子,莫逸晨倒是從容的很,“謝謝阿姨。”
阿姨擺手:“謝啥,出門在外就是要互相照應。”
火車繼續往前飛馳,到江蘇省的時候陸陸續續有人下車了,畢竟江蘇省是外來務工的大省。
到了南京站,又下去一大批人,這時候喇叭里頭開始廣播了:“乘客們請注意,現在有少量的臥鋪供應,請需要的旅客到九號車廂辦理補票手續。”
車廂里頭頓時一片埋怨的聲音。都這個時候了,離終點站都已經剩幾個小時了,何況硬座上都已經有空位了,哪個人腦袋傻了才會去買臥鋪,臥鋪可比硬座貴一半都不止。
可你別說,這世上還真存在傻子的。這不,這對年輕男女就是傻子,提著行李箱往臥鋪車廂走了。
其實要是上一世的時候是絕對不可能干這種事情的,反正也就只有幾個小時的路程了,隨便堅持堅持就能抵一個月的生活費了。沒錯,上一世郭小明大學時候一個月的生活費才只有兩百塊錢,就這還不能擔保一定家里能給。上高中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月的生活費80元,還包括來往車費。
可現在不一樣了,兩百塊錢跟舒適比起來,郭小明覺得還是舒適比較重要。再說了,莫逸晨這一晚上遭罪不少,弄個臥鋪還能緩緩。
莫逸晨的想法跟郭小明一樣,要早知道春運這么恐怖,他死乞白賴的也得讓老爸找關系給定兩張飛機票不可。現在好不容易有臥鋪了怎么能夠不睡。
火車晚點4個小時之后,終于在下午的4點40幾分到達上海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