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車子的人慌忙過來了。“老嬸子,到哪兒去啊。”
錢翠花道:“窯頭村村口。”
剛想上車呢,周紅扯住了錢翠花的胳膊:“媽,咱自己有車子,干啥花那個閑錢?”
錢翠花甩一句:“我高興。”然后朝著蹬車的人說:“師傅,走吧。”
周紅一看,連忙滑行幾步,準備騎上自行車攆上。誰料到忙中出錯,左腳一下子踏了空。“哎呦”一聲摔倒在地了。自家婆婆也不知道是年齡大了耳朵背還是故意裝作沒聽見,頭也沒回的漸行漸遠了。
周紅齜牙咧嘴的撫摸著膝蓋氣的半死,心中暗咒:你個老不死的,有錢了就腰桿子硬了是吧,你等著,老娘我就不信了,這錢你就能一直捂著。等到錢到手的那一日,老娘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瞧瞧,我就不姓周。
錢翠花路上一直默不作聲,蹬三輪車的人卻是個好打聽事兒的:“老嫂子,看你這心情不大好,剛才拉你的人是你家閨女?”
“不,是兒媳婦。”
“那你和你家兒媳婦鬧矛盾了?”
“沒有,只是我老婆子年齡大了,覺得坐自行車后頭害怕。”錢翠花秉著家丑不可外揚的傳統并不打算多說。
蹬三輪車的人也不傻,剛才那拉拉扯扯的,哪是沒有矛盾。既然從石峽村村口上車又到窯頭村村口下車,那說明老婆子不是石峽村的人。再說了那兒媳婦還推著自行車呢,說明是到石峽村辦事或者走親戚的,自然老婆子關于坐自行車后座害怕的話也是敷衍他的,害怕的話那咋去的石峽村?
到了窯頭村,掏了五毛錢給蹬三輪的。蹬三輪車的很快走了,錢翠花找了塊石頭一屁股坐下來。以后她的路該咋走,她是得好好思量了。
搬家的事情兩天后幾家人都陸陸續續的回話了。都同意了郭西杰的提議,宅基地賠1000,房子給200。畢竟誰都不是實傻,多200總比一毛錢都不多好吧。200塊錢擱村子里頭可也是一家人兩個月的收入了。再說了,村子里頭人要買的話那肯定是不會給這200的,房子塌都塌了,剩下點土也就是買地基的搭頭。
令人意外的是五嬸這個挑事兒的反倒是最早過來回話的。但郭小明細想想就又不感到意外了。這個五嬸一貫是個眼頭亮的。目前五叔郭宏洲學的本事還不足以拉出去單干,他們一家子可不得抱緊自家老爸的大粗腿嘛,既然是要抱粗腿那肯定是越早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