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快到中午事情還沒有個定論,所有懷揣著目的來的人都只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當然,如果沒有今天這檔子事兒,趙素榮肯定會上下忙活著招待的。可是今天看了這些人的嘴臉,趙素榮一點都沒有留客的意思。
最后還是郭西杰給這些親戚一個個的送出大門,每一個人走之前郭西杰都給說了句:如果每家的房子只給200的話,他還是可以考慮的。
王蓉慧到家之后,三言兩語的把事情經過給郭宏洲說了,郭宏洲聽完翁聲道:“昨晚我就給你說了不行吧,你偏不聽。這下可就死心了。”
王蓉慧急了:“郭老五,你還幸災樂禍是不?我這跑上跑下的為了啥?你不幫忙不說還凈說些風涼話,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我這就回娘家去。”說完就開始拿包袱收拾東西。
郭宏洲趕緊上前去攔,郭培培和郭國梁一看媽媽收拾東西也感覺不妙,一個嚎,一個哭,屋子里頭頓時熱鬧起來。
當然,最后王蓉慧也沒走成。她只不過是給點顏色給郭宏洲瞧瞧這個家離了她就是沒法轉。實際上,她真回了娘家娘家那狹小的地方也真的是沒有地方住,娘家就兩間屋子,三個哥哥一間,爸媽一間,三個哥哥都年齡大了,她總不能給哥哥睡一個屋子吧,跟爸媽睡一個屋子也不合適。哎!什么時候才能住上寬敞的房子啊。
都在一個院子里頭,郭宏洲屋子里頭的吵鬧聲,李桃芬聽得清清楚楚,蹙蹙眉毛,“砰”的甩上屋門。坐在桌子前頭的郭路回頭看了一眼,又開始修理手里的鋤頭:“不是還答應了多給200塊錢呢,氣有啥用,氣壞了自己還得自己看病吃藥。要不下午你跟我下地去吧,這馬上就打春了,地里頭還多活都得干呢。”
李桃芬兩步跨到郭路跟前吼道:“郭老六,你結婚前跟我怎么說的?現在咋?媳婦娶到了,結婚前說的話都可以當做屁想放就放了?”
提到這件事郭路也氣悶。這不是因為成分不好娶媳婦耽誤了,那時候一見李桃芬只覺得滿身的血都往頭上涌,稀里糊涂的說了些啥也都記不清,等后來李桃芬過了門老是拿這句話懟他,他也只能是自己選擇的路流著淚也要走完。最后憋出一句:“你不去就不去唄,吼啥?”
李桃芬只覺得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有怨氣都沒有地方發。真是的!她當年咋就挑花了眼,挑來挑去的最后挑了這么個三槍都打不出個悶屁的人。
孫瑞回了食品廠臉拉的老長,三角眼也是氣鼓鼓的。郭德洲一瞅就知道事情肯定是沒有辦成,媳婦正在氣頭上呢也不敢去招惹,自己去擇菜做飯了。
偏偏郭毛妞不識相,顛顛的跑到孫瑞跟前:“媽,事情怎么樣?咱們是不是很快就能有錢了?是不是很快我就能穿漂亮衣服,能買很多好吃的點心了?”
孫瑞的火氣一下子全都噴發出來,“吃你就知道吃,看你現在長成了啥樣子,天天就知道收拾打扮的,也不說好好學習,將來當心嫁不出去。”
郭毛妞覺得自己受了一萬點傷害,“哇”的一聲就哭出來。她長成啥樣子了?她不就是比班上的女孩子胖點,矮點,黑點嘛。她咋就知道收拾打扮了,她回來不也掃個地,刷個碗的,再說了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有哪個不打扮的。”
郭德洲飯做了一半跑出來:“事情沒辦成,你沖閨女發什么火,老三不給錢就不給錢唄,咱們還住食品廠不就行了。”
孫瑞的火氣更大了,“郭德洲,你這輩子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人家施舍你點東西,你就成輩子當個哈巴狗跟在后頭,你不嫌窩囊我還嫌窩囊呢。”
“媽,你怎么能這樣說我爸。“郭強一大早上出去玩,剛一進門就正好聽見孫瑞的話。“還有,我三叔怎么就是施舍了?這食品廠可是每年都掏著費用呢。”
孫瑞馬上調轉槍頭指著郭強罵開了:“你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成天都是你三叔,你三叔的,你有本事你咋不投胎的你三叔家里頭的去,投胎來我這肚子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