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依夏用盡了力氣才說了這些話,伍墨盯著她,就像是在看個怪物,想猜猜這個人能不能再過幾秒就把捂在頭頂的熱毛巾順手一撇然后說一句‘我沒事了’起身離開。
看來她不是真正的怪物,就是身體再詭異構造上仍在‘生物’的范疇,這一下挨得真挺危險的,剛剛醫護人員還說她可能會輕微腦震蕩,還好沒事。
伍墨心想要是你真的出了點兒事那可真的不好。
“其實你根本不用來的,我原本的想法是你出了老街會直接回去的。”
結果他一時間沒關住口,順著就把自己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這話說得,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艾依夏倒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反口就對了句,“把人從強盜窩里拉出來了當然要再給倆饅頭墊墊饑,不然餓死了那跟沒幫人有什么區別?我都答應幫忙了,稍微負負責心里過意的去就行了。”
“嘿,”伍墨這一聽樂了,“女俠,雖然我目前是個讀書人,和你這種社會人比不了,但是我覺得自個兒十斤里面還有兩三斤的本事,餓死倒不至于,至于強盜,你看,我像是個會被劫匪盯上的小白臉兒么?”
艾依夏聽了睜開眼,用一個標準的四十五度角斜視煞有介事的盯了十幾秒,然后很認真的說道。
“小白臉兒.......算不上,但我要是劫匪的話,出門遇到你這號人,我才懶得廢話,直接一巴掌一個!”
太暴力了。
伍墨剛剛升起來的幾分感激和不到一兩的憐香惜玉之心立刻被這句粗暴之言給攆成了粉末,去她的,擔心這號人還真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把這家伙當成陳雨翊那樣的柔弱小女子看待真是瞎了眼了,伍墨也從未見過這種疼了不吭聲牙斷了往肚子吞,一門心思只想著怎么更上一層樓的‘女性’,這還是人么?命都不重要,對她而言什么重要?
“哎,我問你個問題,你覺得自己的小命兒重要還是責任重要?”
“責任重要。”
真是干脆利落的回答,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你就沒考慮過命都沒了還怎么承擔責任的問題么?”伍墨好像有點兒生氣了。
“........”
“那,你又有沒有想過,因為自己不負責任給別人帶來災難該怎么辦?”艾依夏反問。
“你哪兒來的那么過剩的同情心?”
“爸媽呢?”
“咳........”
簡單粗暴的話題終結,那兩個關鍵的字眼猶如鋒利的刀劍砍斷了他的喉管,愣是讓他這么能言善辯的人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我很羨慕你們啊,”艾依夏把漸漸冷卻的毛巾拿下來,勉強坐起身來,說道,“你也是,那個伍天念也是,你們真聰明,智商高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