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個山洞里,這個山洞不深,能看到外面,外面暴風雪一刻不停,呼嘯進來,但是一點兒都不冷。
然后山洞里出來幾只小了好幾號的那種大鳥,也就是獅鷲,它們羽毛還沒張全。
那些小獅鷲看著他目光不善,就像看待食物。
他當時很害怕。
不過那只大獅鷲醒過來,低吼了一聲,那些小東西就不敢那樣看他了。
他才反應過來,這就是當初被自己救下的,那只威武的大鳥。它還記得自己,它來報恩了。
然后他突然覺得有些腥甜,那是血的味道,就在他的喉嚨里,那大概是他感受過的最美味的味道了,他已經餓了很久了,或許是這只大鳥用血救活了自己,他當時想到。
那頭獅鷲是有智慧的,它怕瑾會冷,居然硬生生的拔下了自己幾千片羽毛給他,作為奴隸的瑾會織衣,就用一些雪藤把那些羽毛串起來編成了一件衣服勉強御寒。
然而他的傳奇從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他猜到獅鷲有智慧,但沒想到它的智慧竟然那么高,它不但會捕食,不但通人性,它還會教人認字修行,準確的說,獅鷲下山為他帶回來了很多有關修行的書籍,記載著人類智慧的資料,天曉得它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也許是沖到別人家里搶劫?更奇葩的是為了教他認字,獅鷲還從山下抓了一只活人上來
而瑾是個天才,是一個絕代天才,如果沒有資源,他一輩子不可能有所成就,但一旦有了資源,那他的天賦將如洪水一般爆發,勢不可擋。
雪峰上有無數資源,雪蓮,雪藤,最夸張的一次獅鷲為他帶回來一棵足足有兩尺長的雪參,那棵雪參他吃了足足半年才吃完。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十年,他原本不想離開那個地方,但是那頭獅鷲卻讓他離開,那天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它一邊用爪子撓,一邊用翅膀揮一類的動作表達清楚它的意思。
這只獅鷲這么多年就像養育孩子那樣養育他其實是希望他能夠成為宏舟國的高層,然后想辦法來保護獅鷲這個種族,讓人類不要再捕殺它們。為了表達清楚這通意思獅鷲上躥下跳,如果它能撓到頭的話估計還得抓耳撓腮,反正最后瑾是理解了,也毫不猶豫的答應。
他后來以極快的速度成名,成為了宏舟國享譽一時,流星一閃的少年天才,引起了宏舟執國的注意,最終他擊敗了層層競爭者,成為了宏舟執國的關門弟子。
那一天,他很直白的和師父說了一句話。
“師父,我想去殺人。”
聽到這個要求,宏舟執國很平靜。
“你想殺誰?”
他面無表情,說,“這個國家中,所有的人販子。”
“包括‘買’與‘賣’人口的所有人一個不留。”他補充道。
宏舟執國第一次很認真的看他的眼睛,從那對冰藍色的眼睛里,他沒有看到仇恨。
他很平靜,好像說出那種殘忍的話的他認為那是一件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在宏舟國的法律條文上,人口販賣是死罪,但是買的人是不會面對這種懲罰的。
“理由呢?”宏舟執國問道。
“有了市場,才會有殺害。”他更加冷靜地回答,“想要真正斷絕一個產業鏈,必須連同市場一起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