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頭頂上方,黏稠的液體不斷滴落,從一滴兩滴,到十幾滴,幾十滴,漸漸化作雨幕,打濕了她的軍裝。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第一眼就看清了頭頂的景象。
她的嘴猛地張大,想要說什么,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她想叫,她想哭,可是恐懼和悲傷讓她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任冰呆呆的看著頭頂高懸的那個巨大的尾鉤。
那足有三米長的尾刺上滿滿地串著五六個人,就好像被戳在竹簽上的糖葫蘆一樣。
而在這些人中間,她看到了那張自己熟悉的臉。
那張朝夕相處的臉怔怔地看著自己,臉上依舊帶著被貫穿后的茫然,那身軀不斷的抽搐著,還未完全失去直覺。
她看到了地上的任冰,似乎想要說什么,然而一張嘴,血水混雜著唾沫順著嘴角滴落下來,又淋了任冰一臉。
“啊啊啊啊啊!”
原本堅強的預備役強者崩潰了,她看著閨蜜從身軀抽搐到靜止不動,目睹了整個慘死的過程,而弱小的她卻是無能為力,什么都做不了。
那慘死的一幕如同噩夢一般烙印在她的腦海里,催促著她遠離這個怪物,遠離這個如同噩夢一般的地獄。
生死的刺激下,她抱著頭向著遠處逃躥著。
她崩潰了………
看著身下的螻蟻崩潰逃竄,那天毒蝎龍獸王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它的尾鉤晃蕩著,五六具尚未冰冷的尸軀不斷隨著尾鉤的搖晃而晃蕩著手臂和腿腳。
鮮紅的血雨混雜著屎尿和肉塊組織撒下。
一鉤之下,幾個中流砥柱一般的預備役強者就這么失去了生命。
人們崩潰了,在極有震撼力的視覺之景下痛哭逃竄。
那幾乎是不可戰勝的敵人!
…………
林飛爬起身來,遠遠地望著這一幕,心頭五味陳雜。
這獸王串著幾人晃蕩,如同游戲一般,讓林飛不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年幼的他亦是這般,在清水縣老家的時候就喜歡抓幾只蚱蜢,用鐵絲從尾部將其洞穿,直到從嘴里伸出。
那時候,他拿著蚱蜢串亦是滿臉開心,和林成,林敏炫耀著自己做的“藝術品”,就像如今眼前的怪物一樣。
只是如今,他才意識到這樣是有多么殘忍。
“這怪物做的是藝術品么?”
林飛這樣反問自己,不過立刻被自己否定了。
這一幕落在他眼里,比任何恐怖電影都來得更加真切。
是惡魔,是夢靨!
“強者支配弱者,有時候好好死去,都是奢侈啊!”
林飛的心頭沒來由得泛起了一股子寒意。
這便是他所處的世界,一個被進化的大潮所驅動,日益血腥的世界!
“林飛,現在要怎么做?”
阿爾托莉雅騎著老虎來到林飛身側,詢問道。
林飛苦笑道:“還能怎么做?打不過,自然是逃跑了。”
他的目光轉向崖壁附近,低聲道:“不過現在還是要先將小亮他們接走。”
林飛心中也是無奈,既然不能做到兼濟天下,那他也只能獨善其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