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崩潰,生靈在逃躥,面對這等龐然大物,沒有人能生出對抗的心思。
那天毒蝎龍獸王揮舞著自己的尾鉤,一遍又一遍地在人群獸群中掃過。
鮮血噴涌,如同血雨一般洋灑,人獸串在尾鉤上,好像提線木偶一樣機械地晃蕩著五體。
孫建提著滴血的匕首呆立在原地,看著那獸王不斷逼近,看著尾鉤上串起的一張張年輕稚嫩的臉龐,他的心里突然難受得緊,就好像有一只手死死地揪著他的心臟。
赤紅的眼眶中,兩道清淚不覺洶涌而出。
是他動員了這一次攻擊,也是他害了這群孩子……
“教官,我們走吧!”
田亮跑了過來,拉扯著孫建,他轉頭看著那正在大開殺戒的蝎尾獸王,只覺得自己的小腿肚子直抽搐。
這明顯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了。
孫建也知道再留下來意義不大,可他看著預備役和新兵們在不斷被屠殺,他的心頭都在滴血。
作為一個智商正常的人,他自然知道這種怪物根本不是人多就能擋得住的。
蟻多咬死象,但攻擊性一般的螞蟻絕對咬不死一頭強大的食蟻獸。
因為身處軍營之中,他知道的更多,對于這頭怪物的可怕之處了解更深,哪怕是洪教官他們,恐怕也不一定是這怪物的對手。
他想過退,但是很快被他否決了,
哪怕不是對手,他也不能退,他是一個華夏的軍人,在個人面前,他還有軍人該履行的天職。
在這次任務前,洪正飛就下達了命令,一旦出現意外突發情況,他們這群人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傷亡降到最低!
這是對他們這批教官的要求,是對軍人下達的命令。
軍令如山!
而服從命令,是他不得不履行的天職!
孫建的情況有些特殊,在一批教官中,他的實力是最低的那一批。
同批次的教官,多是二階巔峰的存在,而他卻是一個剛到二階不久的戰士。
當時軍隊中發布了應征去地方擔任教官的時候,猶豫了一段時間后,他就去了報名處。
當時的應征條例中,對于教官的實力要求在事項條例中寫的很明白,起碼也得有二階中期。
因為這個分配到地方的任務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有可能隨時會面對死亡的危險,報名的幾乎都是軍中的中層次好手,而他的實力在一群人中顯得比較尷尬。
上頭的領導當時找他談話,問他為什么這個實力層次就想要去地方,是不習慣軍隊生活了,還是想換個環境,不怕遇到生命危險么之類云云。
面對老首長的問話,他想了想笑道:“這是我自己最初的意愿,在入伍之前,我的理想就是當一名老師,有機會回到學校,這個愿望就能實現了。”
遙想入伍之前,他還是個剛剛高中畢業不久的毛頭小子。
本來報考之前,他的理想院校是川蜀師范,他喜歡教書育人的那種職業榮譽感,想看到在自己教誨下,年輕人能優秀成長為國家的棟梁的那一天。
不過事與愿違,作為一個心系家國的年輕人,他了解到了國際形勢的嚴峻,幾乎有擦槍走火的感覺,對于一些國家對于華夏主權的踐踏,讓他由衷氣憤。
一腔熱血催使下,他參了軍,之后陰差陽錯,便是在軍營里待到了現在,迄今已經有五年了。
雖然因此錯失了一個可以站上講臺教書育人的機會,但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