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消費者,實物與宣傳嚴重不符!”
林飛這般憤憤地回過身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坐得這架拖拉機叫得已經是很羞恥了,不過沒想到后面的更羞恥。
這哪里像是預備役強者出發的氣勢?
分明就是菜市場,雜貨鋪出征啊!
聽到后面的聲音,吃瓜路人側頭,紛紛將視線轉投了過去。
感覺到在身上停留的目光數目銳減,林飛不由松了一口氣,臉色平靜,愈發泰然起來。
當節操掉落之后,你注定不可能將節操撿起來,因為它已經碎了。
既然碎了,那就碎得更徹底一些吧!
帶著這樣的覺悟,在一片“噠噠噠”的轟鳴聲中,車隊出發了。
在拖拉機車隊出動的同一時刻,裝甲車也開始了行動。
十一輛裝甲車分別在兩側護衛,又分出四車在前后開道殿后,車上的機槍和機關炮交叉四掃,錯合之間形成交叉火力點,只要有任何異動就能瞬間形成強有力的打擊,將意外滅殺。
整個車隊乍一看似乎頗為威武,不過這么有逼格的車隊配上這樣拖拉機的轟鳴和喇叭的各種叫賣聲就很是格格不入。
在這種背景樂的映襯下,整個車隊的氛圍很是古怪,頗有一種身材壯碩的黑衣保鏢帶著一個老太太扭秧歌的詭異感。
整個過程,眾人都作為當事人接受這種極度的羞恥拷問。
好在拖拉機速度也不算慢,很快便是駛出了市區,到了南郊。
即便是擴音器喧天,也沒有太多人注目了。
眾人都是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松的表情,好像從極度的羞恥中解脫了一樣,看的孫建不住搖頭:“到底是年輕人,臉皮子薄啊。”
只是丟些面子,就顯得這么煎熬,那以后還了得?
倒是林飛那小子還不錯,神色鎮定,似乎很快從那股羞恥中掙脫了開來,至于其他人就不合格地多了。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抬起頭來,眼中滿含著希冀。
時間還有,好好鍛煉就是了。
總有一天,他能將這些小兔崽子培養成不怕流血不怕流淚,愿意為祖國獻身的好戰士!
至少,他是這么想的。
一路顛簸,出了新海市郊。
安南市在新海南方,途中經過省道高速,下了高速沒多久又上了盤山小路。
這路確實有些窄了,連并行都沒有法子,只能單車獨行,裝甲車和拖拉機交替排列,保證能有足夠的火力應對突發情況。
前后各有一輛裝甲車,一在前開道,一在尾殿后,和市區不同,一進了山路,車頂的機槍和機關炮便已進入了實彈狀態。
沒有多久,林飛也終于理解了這全體大開擴音器的無厘頭行為。
山路雖然崎嶇,但臨近的山體并非那種陡上陡下的類型,往往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緩坡,這就給了野獸活動的空間。
整個路途中曾經數次躥出了花豹、野豬之類的野獸,著實把一幫子預備役嚇得不輕,有幾個開拖拉機的老鄉沒扶穩,差點載著人往路一邊的斷崖鉆,好歹是被及時喝止,沒有釀成慘禍。
這些野獸和林飛在清水縣時見到的白蟒和巨鱷一樣,個頭都大得嚇人。
那豹子身子都有五米,加上一條四掃的粗尾,足足不下八米,比起白蟒還長,看得一眾老大爺們心驚膽戰。
不過就算是這么龐大的野獸在看到了車隊之后,聽到那些喧天的電子音,竟是有些猶豫不敢上前,很多都是站在路旁注視著車隊,當然有很多都是死死地盯著林飛,搞的林飛都有點虛,生怕這些家伙一個發瘋失智,就不顧熱武器威脅朝著自己撲。
不過好在還是虛驚一場。
他回過頭看了眼栗雪兒,似乎想要從后者臉上看到一些害怕的情緒,可惜的是這妞竟然平靜地可怕,見自己望過來還不忘及時咧嘴給個微笑。
總得來說,相當的鎮定,也不知道是真的膽子大還是野獸根本沒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