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走出樹冠底下,他抬頭望天,發現天還是有些陰沉,估摸著晚上還得下一場雨。
他向下眺望了一眼大河,河水已經漲上了一截,波濤洶涌,頗有些湍急。
即便如此,那鱷魚和白蟒的尸體依舊沒有飄走,如同枯木一般漂在水面上,畢竟這兩頭異獸多少都有上噸的重量。
林敏也從樹冠下走出來,她和林飛一樣看了眼水中的浮尸,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快速轉過身去,似乎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輕聲道:“走吧。”
林飛點點頭,跟著走上坡,回到了爺爺家。
至于林敏姑姑則是四家跑了一圈,挨家挨戶將在家的伯伯們叫下了山,估計是要去把兩具尸體運上來。
林飛站在屋檐下,眼睛一直盯著坡下。
沒多久,幾個叔叔伯伯推著幾輛小推車,將兩具尸體分批弄了上來。
至于小白的尸體,林敏姑姑不顧詢問,直接推回了家,她不讓別人幫忙,執意一個人推回去,只是短短的十幾步,她走得異常艱難,似乎在嘗試肩負起某種責任。
回到家中,她一言不發地拿出鏟子,在池塘邊上撅起坑來,大伙兒見她這樣,自發地幫她挖坑,松土,然后一起將小白抬進了土坑中,四周的土石如同流沙一般簌簌往下,掩蓋了白蛇的身軀,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包。
做完這些,大伙兒散去,林敏獨自跪坐在土包邊,沒有說話,沒有哭泣,平靜地可怕。
四爺爺和四奶奶大概是知情人士,對于白蟒有一定了解,嘆了一口氣,也都沒有做聲。
他們知道現在女兒心里一定很難受,只不過這種難受已經過了高潮期,只能讓它自己消失了,這個時候,別人是幫不了她的。
至于其余人,早就走了上去,大家聚在林飛爺爺家場地上,打量著場地中心巨大的鱷魚。
“敏敏咋回事,弄條大蛇放地里埋了,怎么就不做聲了,好像哭過啊?”
“我聽四姨說,那條大白蛇好像是敏敏養的。”
“難怪了,以前那丫頭死了條大黃狗都得哭老半天呢。”
眾人有一搭沒一搭得聊著,林國威看著林飛,指著地上道:“小飛,這條大鱷魚,敏敏說是你弄死的?”
林飛一開始沒打算和這條鱷魚扯上關系,不過聽到大伯這么問,他就知道姑姑已經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他想找個借口搪塞過去,畢竟要說自己單槍匹馬干掉大鱷魚,那也太扯了。
不過他想來想去也沒想到合適的理由,只好撓撓頭,訕笑道:“算是吧,不過這鱷魚和大白蟒打了半天,差不多都快死了了,我這不才上去給它一棍子嘛,直接把它肚子給搗爛了。”
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弱化一下自己和阿爾托莉雅的作用,將功勞歸結于白蟒,給自己留了個補刀的定位。
嗯…這樣聽上去就合理多了。
畢竟經過兩天相處,大家都大概知道自己是力量型的異能者了,也知道自己一棍子的威力會比較大,上去殺一條殘血鱷魚嘛,很合理。
自己這么說,也算是解釋了自己為何能殺死這鱷魚,還有這鱷魚體內一片狼藉的情況了。
“哎呀,小飛好本事啊!”
“是啊!這么大一條鱷魚,那該多厲害啊,老水牛都會被拖到水里吃掉吧?”
“異能者就是厲害啊,之前網上還不是看到異能者抗炮彈嘛?”
“是啊,異能者好啊,三叔家好福氣啊,一家小輩四個異能者,老祖宗顯靈了啊。”
親戚們滿臉興奮得議論著,連帶著將林婷和林梓涵夸了一遍。
這些親戚都是普通人,因為工作的原因,接觸的年輕人很少,平時也碰不上多少異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