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雨大的緣故,兩人沒有急匆匆地往坡上趕,而是找了一處樹木草叢比較繁茂的地方蔽了蔽。
三人一喵坐在樹底下,林敏依舊很是失落,眼神呆愣愣地回想著之前的那一幕。
見她這樣樣子,林飛也想不到該說什么,輕咳了一聲勸慰道:“姑姑,你別難過了,話說你以前不是最討厭蛇的嘛,為什么這一次……”
他頓時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閉上了嘴。
聽到林飛搭話,林敏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從自我沉浸中緩過來,搖頭道:“你不懂,對姑姑來說。小白不是一般的蛇,她以前救過姑姑的命。”
“啊?”
林飛微微抬起頭來,顯得有些詫異,絲毫不知道里面還有這樣的故事。
林敏看著下方河中漂浮的長蛇身軀,神色悵惘喃喃道:“之前我跟你說過和小白相遇的事情吧,至于她救我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她的眼神微微飄忽,似乎跨過了時間長河回到了那一天。
“那個時候,我和小白剛簽訂了契約不久吧,因為小白很厲害,打退過很多野獸,我就覺得有了小白的保護,我就可以盡情進入荒山野嶺,去看那些最為原始的美景和最為野性的動物,事實上我也這么去做了。”
“不過有一次還是出現了意外。”
“意外?”林飛默默念叨了一聲。
林敏點點頭,聲音嘶啞而傷感:“有一次我去了附近的山上采風,不過在下山的途中沒有在意,被一只熊瞎子盯上了,當時我在下山,它就從旁邊躥了出來,我差點被拍死,幸虧小白用頭替我擋了一下,不然你們現在多半是見不到我了。”
她這么一說,林飛這才想起來那小白的蛇頭上有五道很是猙獰的疤痕,想來應該就是林敏說的那熊留下的。
林敏有些悵然地嘆了口氣,輕輕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小白蛇。
“所以對于我來說,小白不僅僅是寵物和伙伴,還是救命恩人。”
“姑姑以前說討厭蛇,只是因為它們冷冰冰的,整個連帶著心都是冷血的,十足的冷血動物。”
“只不過到頭來,我還是發現,這些冷血動物有時候比起人來還要有人情味兒得多。”
聽她這么說,林飛也是感同身受。
不說如今這越來越混亂的世界,就算還沒出現變化前,世界上也有很多黑暗面,齷齪冰冷的利益勾當確實多得過分。
他的臉上帶著些惆悵,不禁唏噓道:“確實,有些人比冷血動物還要冷血。”
林敏將小蛇解下來,捧在手心里,小蛇窩在林敏手里懶懶地吐著蛇信子。
“月前,小白說自己要孵化了,要跟我分別一段時間,今天無意間感知到我的氣息,她就過來找我了,在那鱷魚沒出現的時候,它才剛跟我說起小小白的事情,只不過沒想到……”
說到這里,她的情緒又低落了下去。
“沒想到剛重逢,就要面對分離么?”
林飛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而林敏又是一股悲傷心頭起,抱著小白蛇抽噎起來。
看著她這個樣子,阿爾托莉雅和林飛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這種時候沉默好過安慰,有些傷痛還是要自己獨自面對消解的。
………………
頭頂的大樹郁郁蔥蔥四向撐開,如同華蓋,將雨水恰到好處地全遮住了,坐在樹下,林飛心神放空,呆愣愣地看著樹外珠簾一樣密集的雨幕,緩解著內心淡淡的惆悵。
期間林昊等人打了電話過來,問自己和林敏怎么還不回來,林飛解釋說雨太大了,跑回家濕透了多半得感冒,所以先找了個地方避了下雨,等雨停了再回去。
也不知道下了多久,終于老天爺也哭累了,收回了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