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笙跑得很快,至少她感覺即使是那次被安娜的粉絲追著跑,都沒有這次她跑過這么快,想到小彌湖有自己的夢中情人,她跑得更是像風一樣快。這般在冷風中像風一樣奔跑的行為讓人忍不住聯想起“風之子”三個字,以至于路人看君如笙的表情,沒一個是正常的。
但這些君如笙都不在意,當一個男人趕著去見喜歡的女孩時,就是馬,就是驢,像前者一樣著急,像后者一樣死倔,特殊的地方,則像兩者一樣雄偉。
可,君如笙突然感覺自己貌似有些快過頭了,也不想想,如果對方也是在發短信后出發,自己那么快,跑過去喝西北風嗎?
——反正當君如笙以自詡能比肩博爾特的速度跑完2.9公里的路程時,小彌湖萬籟俱寂,別說喜歡的女孩,就連喜歡的動物都沒有。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是自己來早了,不過君如笙也不氣惱,許是對這份感情太期待的緣故,又許是那女孩太合自己心意的緣故,一想到自己是在等那個女孩子,就連吹過耳朵的冷風,她都覺得很暖。
君如笙不太理解這種感覺。
很奇怪,很幼稚,可她不討厭,甚至有點歡喜。
她望著薄霧籠罩的夜空,突然很期待:相遇這樣一個人,與這樣一個人有了好似閃著月光的緣分,自己那枯燥又空無一物的未來,會不會更有趣呢?
不知道,她不知道。
但她最不知道的,其實還是與她所想背道而馳——那有些諷刺又無稽的真相。
……
與此同時,同一片夜空下的另一個喧鬧的世界里,精心打扮后的沈千歌,此時還在街道上失魂落魄地穿行著。
不適宜的清涼打扮,脆弱,美麗,引起無數或善意或惡意目光傾注,而她毫無自覺。平常這般處境有時還會因為這些目光自傲一會兒或是頭疼一會兒,但現在,無關的事情她都不愿去多想。
行走,并不需要思考。
路很多嗎?很遠嗎?該有的障礙始終要碰到,不會因為耍小聰明就消失不見。
生命的路就是在坐電梯,左轉右轉上跳下跳,自己以為自己在努力,其實到頭來,始終只有一條或上升到天堂或墜落到地獄的路罷了——偏偏自己還幼稚地以為一切有轉機,結果只需要兩句話,就能把自己好不容易改變的一切,重新拉進地獄去。
殘月星稀,想起意識中那個女孩的影子,沈千歌突然有些惶惑:碰到這樣一個人,與這樣一個人有了令人作嘔的關系,自己那本來就毫無結果的未來,是否會更灰暗呢?
不知道,她不知道。
帶著相同也不相同的疑問,在很久后的小彌湖邊,終于,她們遙遙地,目光相遇。
……
從第一次的時候,君如笙就在驚嘆那雙眼睛很美,不僅是外形,更多是眼神,像丑小鴨昂起頭顱,像春天來的第一只鵲兒,倔強作瞳色、哀傷作瞳孔、點兩點喚作希望的瞳光,純真毫不做作,卻吸引人前去探秘。
第二次看到,那種自己欣賞的眼神里,哀傷更重了些,希望的光更黯淡了些,柔弱的目光和無力的腰肢隨風搖曳,如同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斷。
君如笙的心瞬間像被什么揪緊,她心疼極了,恨不得給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來個月牙天沖加螺旋丸豪華套餐,管殺不管埋,任憑風吹雨打,尸體腐完了還要在骨灰上請cxk給ta開場演唱會,死也不讓安寧。
很快,沈千歌走到了比較明的地方,君如笙,也終于看到了她的全貌,曾經的一幕穿越仿佛時空重現,卻是更勝過上次的絕美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