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像抗戰那些時候的某些部隊,完全就是混日子,能打得過就打一下,打不過就趕緊跑,保全自己才最重要。
“以原編制,伙為單位,每伙人一張桌子,去安排吧!”李元吉繼續揮了揮手。
禮部和兵部官員應了聲,然后便連忙差人前去安排。
近十萬人的宴會,那可是絕對的大場面,不僅場面大,事情也更多。
好在這次宴請的對象是軍隊,在紀律方面是可以保證的,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安排告訴他們,然后就可以了。
軍隊的紀律,不會讓他們亂作一團,跟某些地方似的為了搶一個位置而掙的面紅是非。
軍隊很快就開了進來,整齊的隊列,戰馬與裝備就在外面放著,有人為他們看管。
李四身后背著一個青灰色的袋子,里面的東西有些奇怪,不像是其他的背囊那樣圓滑,或者方方正正的。
這個袋子給人的感覺就是很亂,凹凸不平。
“老李,咱們搭個伙?”李四朝著前面一桌的戰友問道。
雖說是每伙人一桌,可他們兩個伙基本上各自損失了一半,滿編二十二人,現在只剩下了十個人,剛好能夠湊齊一桌。
“兄弟,這桌是你們的。”薛仁貴瞧見李四想要湊桌,連忙站出來提醒道,先前他可是接到了命令的,也不敢讓他們亂坐。
“人不滿就不能湊一桌嗎?非要糟蹋糧食嗎?”李四抬眼看了下,一個肩抗紅色肩章的小菜雞,之所以會這么認為,是因為他們部隊去軍校的軍官此刻就在隊伍里,而站在這里的一個個面色也都顯的有些稚嫩,且身上的兵味兵部濃郁,也沒有任何的殺氣。
對于一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來說,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個小菜雞。
“上面就是這么安排的。”薛仁貴倒也沒有退讓,而是理直氣壯道。
“吵吵個屁,讓你坐哪就坐哪,哪他娘那么多廢話?”李四還想再說兩句,不料隊正狠狠的瞪了眼,朝著李四怒斥道。
這下李四也不敢繼續執著,而是帶著自己伙剩下的那幾個人,在指定的桌子那里坐了下來。
不過坐歸坐了,但心里卻是郁悶的很,就這幾個人坐在一起,連點氣氛也都沒有,吃個屁啊?
不過很快,李四便明白了上面這么做的用意。
沒有官員的傳話,這話是從前面一桌桌傳過來的,一桌剛好夠坐一伙人,在他們看來這里是有空位的,但是在皇上看來,這里確實滿座的。
原因是,那些空著的座位面前,要擺上戰友的靈位。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可能有些不吉利,但對于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將士們來說,這卻是對他們感情最好的傾訴,他們并不會覺得這么做不吉利,反而更加覺得皇上這么做很講人情,很在乎他們那些戰死的弟兄們。
這下李四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取下身后的背囊,打開那個裝滿了靈位的袋子,然后按照順序,一個個的將他們擺在僅存的五人中間,就這樣,一桌算是坐滿了。
而在一旁當小二的薛仁貴也同樣是大吃一驚,他雖然接到了命令,但卻并未說明那些空位是干什么的,而且他也同樣知道,每一桌都是按照十一人的標準準備菜品的。
也就是說,皇上竟然也為已經戰死的將士們準備了一份,還讓他們生前的戰友陪著他們一起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