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軍隊才是皇上真正的心頭肉,誰都不能去染指,哪怕是帶著他們沖陣殺敵的將領,也絕不能去染指軍隊。
“眾將士辛苦了,朕以為你們備下酒宴,奈何天公不作美,只能令眾將士們稍稍委屈片刻了。”李元吉點了點頭,接過虎符,滿臉愁容的說著。
他的確沒有想到這天氣會這么不給力,這雪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這個時候下。
至于為何不將宴席擺在軍營中,讓他們在自己的營帳中去吃喝。
一是因為大軍出征之時,李元吉曾許諾過待他們得勝歸來之時要大擺宴席,宴請全軍。
皇帝說過的話,又怎么能食言呢?
二是出于政治考慮。
這支軍隊經歷了這么一場曠世大戰,有些人參與了滅一國的戰斗,有些人則參與了滅兩國。
除了他們自身的驕傲以外,李元吉最擔心的是那些將領。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身為皇帝,李元吉不得不小心一些,不得不防備一些。
防備的手段有很多,可以是強硬的,也可以是委婉的,但不管怎么做,都會讓那些將領心中有些隔閡。
李元吉并不希望那樣,也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
所以他選擇了這種方式,都說圣恩浩蕩,作為皇帝而言,自己有著天然的優勢,這是所有人都不具備的。
哪怕皇帝將整個國家搞的一團亂,等到老了的時候,或者看局勢有些不對的時候,只需要一道罪己詔就可以解決一切。
是的,就是這樣,漢武帝將整個大漢搞的民不聊生,人口銳減千萬,民間甚至已經有了很多不好的風聲,而且到處都是,這時候皇帝一道罪己詔下來,百姓非但沒了抱怨,反而連連感激涕零,整個大漢的局勢瞬間穩定了下來。
皇權至上,皇帝是不會錯的,將領可能會有些異心,但是普通的士兵們,那些普通的百姓們,他們卻不看這些,哪怕真的有將領帶著部隊嘩變了,也只能是很小很小的規模。
李元吉同樣不希望自己也混到要發罪己詔的那一步,所以他選擇了這個方式。
一是兌現諾言,二是以皇帝的優勢,去抹平這些將領在將士們心中的地位。
說的簡單一些,其實就是怒刷一波存在感,就是這樣。
“陛下不知,這等天氣又算得了什么?對于將士們來說,這絕對是出征以來,吃的最順心的一頓飯了。”身為李元吉的心腹,對于李元吉的決定,蘇定方自然不會去懷疑,更不會去抵觸。
李元吉在自責,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蘇定方第一個想到的,卻是給皇帝找個臺階下。
“是啊,陛下,對于征戰在外的將士們而言,能安安心心的吃上一頓,就算是不錯的了。至少在這里,他們不必擔心敵人會在什么時候出現,至少在這里,他們可以嘗到美酒佳肴。”馬周連忙站出來補充著。
“不必多說了,將士們在外枕戈待旦,回到長安之后,朕卻依舊無法為他們提供一個舒心的場所,朕愧對于他們。”李元吉揮了揮手,說是演戲也好,但李元吉這時候卻真的是這么覺得的。
現在的軍隊結構很簡單,森嚴的制度下,腐敗的溫床很難生存下去,將士們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上陣殺敵,然后立功受獎,就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