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一夜間學會了怎么動腦子一樣,吐蕃人先是放任斥候過去,然后在出來,將斥候團團圍住進行絞殺,而吐蕃人,至少也是二三十人一起行動,斥候即使再怎么精銳,也不可能阻擋下二三十人的圍剿,還是在被包圍的情況下。
于是,斥候還是斥候,只不過在身后不遠處,跟著一隊人進行保護,只要能夠支撐一會兒,援軍就會趕到。
李四他們正是負責保護斥候的其中一隊,而這幫大約三十余人的吐蕃人,也沒有發現他們這一隊人,將前面的斥候給團團圍住。
幸好那貨運氣不錯,在殺了兩人之后,只受了點輕傷,然后援軍就趕了過來,再然后,三十余人的吐蕃人,在面對五十余人的唐軍,自然不是對手。
一個沖鋒便斬落十余人,但狡詐的吐蕃人竟然留有后手,就在李四他們沖進來的時候,近兩百人的吐蕃人從暗中走了出來,于是雙方就發生了這么一場規模不大的遭遇戰。
最終的結果是,吐蕃人敗了,留下了六十多具尸體,余下的則是倉皇逃竄,根本毫無戰意。
至于唐軍,傷了八個,輕傷六個,重傷兩個,死了三個。
輕傷的并不影響戰斗力,包扎一下就可以繼續上戰場,重傷的則要回去休整,所以,這一戰直接導致他們這一隊損失了五個戰斗力,影響不大,但也不小。
雖然斬殺了六十余人,打跑了二百多人的圍攻,但這個時候卻沒人能高興的起來。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李四騎著戰馬快速的跑到了那里,看著地上那個姿勢很不自然的尸體,望著那熟悉的面孔,滿滿一地的鮮血,還睜著的眼睛。
饒是見慣了死人的李四,這個時候也不免被這一幕給觸動了內心深處。
因為躺在地上的,是他的老伙長,打進入軍營那一天起,就是老伙長在照顧自己。
一行清淚止不住的滑落下來,手中的橫刀,也更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滑落了下來,當與地面碰撞的時候,發出響聲的時候,李四才意識到原來是刀掉了。
翻身,下馬,地下有些不平,李四不慎摔了一跤,好在沒有扭到。
可李四卻渾然不顧,只是站起身子,甚至連身上的塵土都沒有去拍下來,腳下的步伐似是有些沉重,但還是一步步的向前邁著。
傷口還在向外流著血,但已經不多了,傷口也呈暗紅色。
李四吸了吸鼻子,用那滿是鮮血的雙手抹了把眼淚,打算將自己身上的繃帶取下,但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有取下來。
扒拉了兩下,從尸體上扒出了一個袋子,然后套在自己的身上,嘴里不斷的嘟囔著:“老伙長,這東西你也用不著了,小四就替你收起來了啊,這鬼地方物資奇缺,還是留著給其他人用吧,不過你放心,小四也不會就這么看著你狼狽的走……”
從身上撕下了一塊布,也不管撕下以后自己的樣子好不好看,就跟照顧傷員似的,直接用這塊布將老伙長的傷口給包扎了起來,包扎的很粗糙,根本不能止血,可已經死了有一會兒的老伙長,這會身上也沒什么血往外流了。
“恩,樣子雖然難看了點,將就一下吧。”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有些不滿意,自嘲的說了句,將老伙長的雙眼合上,然后又取出了一塊手帕,倒了些水出來:“來,擦擦臉,擦完這把臉,我帶你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