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擊將軍每年換一次,這次你在關中,下次說不定就去了北邊或者南邊,完全是打亂隨機分配的。
寧遠將軍每兩年換一次,中郎將則是每三年換一次,人員頻繁流動,也就意味著這些高層想要發展自己的人脈,是根本不可能的,這類人就算是干的好要晉升,也是晉升到別的地方。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來判斷,只要他們這些人不自己作死,李元吉就不會去收拾他們,這一點是無需質疑的,幾年的時間,他們也都看出來了。
真正讓蘇定方下死手的原因,是因為侯君集的搶奪行為。
唐軍是天朝大軍,是圣軍,軍紀言明,待遇豐厚的軍隊,自然不能容忍搶奪這種行為。
而這種禁令也更是在軍規中寫的一清二楚,在座的所有人也都謹記這一點,就算是搶了,搶回來以后也是登記入庫,交由后勤輜重將其運回納入國庫。
士兵們也根本不擔心交上去就什么都沒有了,朝廷又不是饕餮巨獸,只進不出,該給的獎賞,一點也不會少,所以完全沒必要這么瘋狂的去搶。
也只有這個自持牛掰多年的侯君集,才敢仗著自己的身份以及立下大功的心態去不顧及軍紀,依舊肆無忌憚的去搶。
當然了,除了侯君集這種人以外,其他的將領還是比較注重自己的名聲,比較清高一些的,他們根本不屑于去搶那些東西。
與其將精力放在搶奪上面,倒不如多花些精力研究戰陣局勢,立下一個大功,單是皇帝的獎賞就不比這些少,而且還有機會得到封爵什么的。
就算他們都是國公,已經再無進一步的可能,這也能提高自己在皇帝眼中的地位。
當地位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們的戰功是可以轉移到子女身上的,程家的二小子,不就被封了爵嗎?這也是很普遍的做法。
“那個啥……打擾一下,我能進來嗎?”門外的王玄策,身形有些倉促,但卻一副嬉皮笑臉的站在門口問著。
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是整個軍中唯一一個不屬于軍人的官員,而且為了來這里,皇上更是推遲了東進的計劃,像這種級別的會議,按理說王玄策是沒資格參加的。
但還是那句話,他身份特殊,是蘇定方特意向皇帝要來的人,所以這種會議,只要蘇定方同意,他也是可以參加,并且發言的。
“進來吧!”蘇定方點了點頭,他不可能把王玄策拒之門外。
“將軍,下官打探了一番,發覺這事有些奇怪。”進入營帳之后,王玄策直接開口道。
“哦?”
“有人說,他們看到了疑似漢人的身影在吐谷渾人的軍隊里參與了這些事情,但因為沒人敢靠的太近,所以這事尚無法確定。不過咱們就當是有漢人參與進來好了,反正結果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壞。”王玄策自言自語的說著,但臉上卻是一副的淡然無恙,似乎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看來你是有主意了!”瞧見王玄策這幅姿態,作為搭檔了幾年的老伙計,同為年輕人的蘇定方,又怎能看不出他的底細?
“不錯,下官的確有了一些想法。”王玄策微笑著點頭道:“像這種芝麻蒜皮大點的事情,將軍根本無需理會,鬧得再兇,也不過是過街老鼠罷了,將軍只需留下五六萬人左右繼續控制吐谷渾,不慌不急的清掃欲孽,派個四五萬人負責輜重押運,帶著余下的人直接南下便是,七八萬人,加上李靖將軍的四萬人,掃滅吐蕃并不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陰謀詭計都是浮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