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的目的很簡單,而根據老夫對他的了解,就算是唐軍改制,也很難改變一個將領的作戰思想,所以,他搞出這么大的動靜,無非就是想吸引我們調集主力前來應對此事,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對面一定準備了另外一支精銳的部隊,打算從其他的地方突入進來,然后直插我們身后,兩面夾擊,縱然我軍調集大量部隊,使唐軍在人數上處于劣勢,但在大量手雷,投彈車的輔佐下,人數反而會成為我們的劣勢。”漢人男子只能放棄自己以往的風格,一言一句的解釋著。
有這么笨的隊友,自己還能說啥?
但不解釋又不行,連隊友都不明白,還怎么繼續下去?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有兩個,那個有可能藏在暗中的軍隊到底在哪?人數有多少?又是何人統兵?另一個,上面會不會給我們援軍,又會給多少?”解釋的差不多了,漢人男子這才說出自己考慮的問題。
這一戰,吐蕃人的確不占什么優勢,地理優勢已經被對方給抹除掉了,現在兵力又處于劣勢,一旦唐軍發起大規模的進攻,吐蕃人所面臨的,必然是必不可擋的潰敗。
阿贊松土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現在,他終于是明白了對方先前說那些話的意思了。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處境不妙,但那更多的是憑借著一種直覺來判斷的,而對方則是給自己列出了很多個問題,讓這些問題直接告訴自己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雖然這樣說的確很直白,也更容易理解,更能清晰透徹的看到問題的所在。
但問題在于,自己不是唐人,也不適應他們那種彎彎腸子似的談話方式。
我們該怎么辦?
這樣掉粉的話,阿贊松土自然不會說出來。
“雖然吐蕃與唐朝相鄰的地方有很多,但很多地方都不適合大部隊挺進,且道路崎嶇,就算是進來了,后勤補給什么的也完全跟不上。”
“莫慌,就算是對方適應了這里的環境又能如何?這里畢竟是吐蕃的領土,是我們的主場,所以我們還是占據著很大優勢的。”漢人男子微微一笑,難度很大,但不代表沒有活路,繼續道:“當下的首要任務是向上面求援,如果我們無法拿出足夠的軍隊,到時候李靖這邊即便是真的佯攻,怕是也會直接改為主攻,我們擋不住他們,另一個,撤退……”
“撤退?”阿贊松土眉頭涌動,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對,撤退,以空間換取時間,然后……”
……
大量偵察兵被放出去,就算吐蕃人的斥候無法進入唐境刺探虛實,但至少也能感覺到戰爭的烏云正在朝著他們襲來。
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只要偵察兵的出動頻率明顯異常高于其他時候,那么基本上就可以肯定,戰爭真的要來了。
李靖之所以這么搞,就是為了要告訴對方,我要進攻了,你趕緊做好準備。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不至于讓大后方的援軍趕到,但卻能讓對方將附近的兵力集結起來。
而半個月,就算是對方集結起來了,也會因為沒有得到休整而戰斗力大降。
可以說,從長安回來的路上,李靖就在盤算著這一仗該怎么打?
沒有援軍,或者說援軍遠在千里之外,這就促使李靖必須要小心謹慎,每一個決定都必須要思慮再三,因為一旦損失過大,他將會徹底的失去此戰的機會,到時候攻不成,守不就的,很是尷尬。